”李韶念叨着:“陛下不在长安,若是高明不给他撑腰,那还能依靠谁?”
“这孩子,也是不容易。”
前朝血脉,这是最容易被人拿出来说事的,这些年在长安,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青雀成亲了,阿恪还比青雀大一些,陛下和皇后娘娘,也该是给阿恪议亲了。”李韶说道:“只不过,这种事情,咱们也就不能在旁人面前多提什么了。”
那是宫中的事。
“对了,那个什么,吐蕃的使者,还在长安吗?他来了,得快有三个月了吧?”
李复笑道:“回去了,互市的事情议论妥当之后,再留在长安也没什么用处了,干脆回去。”
“吐蕃那边还有一堆糟烂事等着他这个大相去平呢。”
“松赞干布一个人可压不住,禄东赞在长安这么久,逻些都等着看他的能耐呢。”
自家夫人若是不提起,李复还真没想起来这回事。
禄东赞是回去了,程知节和尉迟恭还在松州琢磨事呢。
就说差池点什么。
往年再过一段时间,老程家的牛就要遭殃了。
也不知道,过年前他们俩能不能回长安,还是说,今年就在松州那边过了。
毕竟,大唐跟吐蕃之间的暗中较量,还没有结束呢。
禄东赞回去是回去了,但是这老小子,心里可一直都憋着坏,这趟来长安,没有占到便宜,那千里迢迢,长途跋涉而来,就是亏啊。
回去之后万一折腾点什么事出来,松州外又要有紧急军情了。
现在是整个大唐最高兴的时候。
可是架不住就是有人想要在人家最高兴的时候挨巴掌。
李韶听完,眉头微微蹙起。
“这么说,松州那边,还不能松懈?”
李复点点头,靠在椅背上。
“何止不能松懈,还得盯着。禄东赞那老狐狸,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来长安,什么都没捞着,就谈了个互市,还处处受限。他心里能舒服?”
李复顿了顿,冷笑一声。
“他回去之后,要么老老实实按规矩来,要么就憋着坏,等机会咬咱们一口。”
李韶若有所思。
“所以程将军和尉迟将军留在松州,就是防着这个?”
“对。”李复道,“他俩在松州,一边练兵,一边盯着吐蕃的动静。真要有什么事,能第一时间顶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