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推辞。”
陆德明连忙说道:“我已经占了一份名,这题字的事,怎么说也要殿下亲自”
李复一咂嘴。
“取笑我不是?”
“我那一手字。”
“真要是写出来,刻在石牌上,那真就是千古留名了。”
至于留的什么名,不好说
刚学了一年的字,拿什么跟陆德明比?
“所以说,老陆,别推辞。”
李复此言一出,陆德明这才不再推辞什么。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
李复和两人又聊了许久,两人说起书院的学生们,仿佛自家孩子一样,脸上带着慈爱,心疼那些在外奔波的孩子。
不管是陆家还是颜家,家中的后辈,十几岁还在读书呢,少数入仕,也不会像书院里的那些学生那般辛苦,背井离乡,往苦寒之地去。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李复起身告辞。
倒也没有立即离开书院这边,反正庄子上又没有宵禁。
太上皇的行宫离着书院不远,还要去太上皇那边走动一番。
夕阳将天边染成橙红色,书院里的读书声渐渐稀落下来,李复带着伍良业和几个护卫,出了书院,沿着大路慢慢往南边走。
约莫走了有一刻钟多,到了行宫门口,守门的禁军认出了李复,连忙行礼。
“参见殿下。”
“着人通禀一声,我来看望太上皇。”
“是。”守卫应声,赶忙安排人手入行宫内禀报。
不多时,李复被请进了行宫内。
穿过前院,绕过游廊,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那笑声中气十足,李复立即就能听得出,这是太上皇李渊豪迈的笑声。
后院的小亭子里,李渊正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厚实的裘衣,手里捏着一枚棋子。
对面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是曾经李渊身边关系亲近的旧臣,这几日都在庄子上这边,陪着李渊下棋。
“哈哈哈,这步棋,你可是输了!”
李渊把棋子落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老者苦着脸,连连摇头:“太上皇棋艺精进,老臣甘拜下风。”
李复走过去,笑道:“叔,好兴致啊,怎么不去屋子里下?”
现在这天气,可不暖和了,哪怕这院子的亭子放下竹帘避风,也比不得烧着地龙的屋子里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