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手:“滚下去!”
几个下人如蒙大赦,仓皇起身。
“本王让你们滚下去!”
“听不懂吗?”
几个下人再次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而后倒在地上,开始朝着远处翻滚。
李恪眉头紧皱。
人在长安,还当着自己的面呢,尚且如此。
难以想象,他在益州的时候,又是何等模样。
难怪弹劾他的奏章,源源不断的送到长安。
“都退下吧。”李恪发话了:“本王要与蜀王叙旧。”
侍奉在李愔身边的人,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躬着身子退到了远处。
草坪上只剩下兄弟二人。
李恪走到草坪上,弯腰捡起那个箭靶。箭靶是新做的,草编得紧实,靶心涂着鲜红的漆,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他把箭靶立在草坪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
“箭法练得怎么样了?”
李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还……还行。”他下意识答道,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桀骜的模样,“三哥来,就为了问我箭法?”
李恪转过身,看着他。
只是一年不见,李愔又长高了些许,眉眼间那股戾气也更重了,像是有人在火上浇油,越烧越旺。
李恪心里忽然有些酸。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李愔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知道。”李愔开口:“不就是那些奏章吗?我当多大的事。”
李恪的眼神沉了沉。
“多大的事?”李恪反问:“殴打朝廷命官,是小事?游猎无度,纵马害民,是小事?李愔,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就没有大事?”
李恪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
“你知道大兄怎么处置齐王的吗?”
李愔的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
“齐王认罪,太子请了家法,打了齐王,也打了他自己。”
“每一下,都见了血。”
李愔的表情终于变了变。
“他……打自己?”
“他可是太子!”
“哼,我不信!”
“东宫太子,身份何其尊贵!”
“他既要惩罚藩王,又何必惺惺作态!”
“怎么,想要博个好名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