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
“我说这些话,是因为我当你是弟弟。不是因为你是齐王!”
李佑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殿门被推开了。内侍端着一个托盘,躬身走进来。托盘上是一根藤条。
李承乾接过藤条,在手里掂了掂。
“起身,跪下!”
李承乾呵斥着。
李泰冷眼看着李佑。
“脱了外袍。”
李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本宫说,脱了外袍。”
李佑颤抖着手,解开了腰带,褪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中衣。
紧接着,李承乾扬起了手中的藤条。破空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手起条落,一声脆响,李佑的背脊上的衣裳被抽碎,背上浮现一道血痕。
李承乾是下了狠手。
“这一下,是为那四十七户被你侵夺田产的百姓。”
藤条落下,又是一抹红色浮现。
“这一下,是为那两千三百个被你强征的民夫。”
“这一下,是为那些被你拦截的奏报——那些本应送到长安、送到阿耶案头的奏报。”
“这一下,是为那些因为你私征商税而家破人亡的齐州商户。”
“这一下,是为你自己。”
李佑的背上已经布满红痕,他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却始终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李承乾放下藤条。
殿内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李佑压抑的喘息声。
李泰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出声。
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佑,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李承乾,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李承乾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李佑平视。
“疼吗?”
李佑的眼泪混着冷汗,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我问你!疼吗?!说话!”
“疼。”李佑咬着牙齿,从唇间挤出一个字。
“疼就记住。”李承乾的声音沙哑了,“记住今天,记住你为什么疼。记住那些被你欺负的百姓,他们也会疼。”
“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李承乾起身,垂眼看着李佑。
“你犯错,我这个做兄长的,能罚你,但是也代表了,我这个兄长,没有将你教导好,以致于你在封地上为祸百姓!”
“魏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