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麻袋里,放到独轮车上。
付了茶钱,汉子推车要走,忽然又回头。
“掌柜的,下回有那种碎茶末子,给俺留点呗?便宜些,我带回家去喝。”
“行,到时候给你留一些。”掌柜的应和着。
汉子千恩万谢地走了。李承乾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问掌柜:“他说的那种碎茶末,作价几何?”
“半钱一斤,有时候论筐卖。”掌柜笑道,“都是筛茶时落下的碎渣,品相不成形,但茶味还在。穷苦人家买去,自有他们的用处。”
李复走出来,伸手拍了拍李承乾的后背。
“走吧,去后院看看。”李复脸上带着笑容。
叔侄两人往后院走去。
“东宫既然也拿茶叶的利钱,那你这个东宫之主,闲来无事,了解一些行情,也是应当。”
“不过,也不用太过于放在心上,你看,从上到下,茶叶的事情,这些掌柜的和伙计们,都打理的十分妥当。”
进了后院,偏房的门敞开着,从外头往里面看去,能看到里面有好些女工,她们正将碎茶末混着晒干的茉莉、菊花,缝进粗布小包里。
“进去看看吧。”李复领着李承乾往里面去。
“这是”李承乾拿起一个成品,仔细观摩着。
小包不过掌心大,针脚细密,还绣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这是小茶枕。”一个白发老妪抬起头,手里针线不停:“茶行里有好些个碎茶末,我们这些人在这里,缝制一些口袋,做成茶枕,做一个,给一文钱,老婆子我一天能缝十来个,够买米买盐了。”
这一间屋子里,有七八个妇人,有老有少,都在低头忙碌。墙角堆着成筐的茶枕,散发着混合的花草香气。
“走吧。”李复带着李承乾出了屋子,从院子里回到前厅。
“那些做岔枕的,都是西市附近的寡妇,孤老。”李复低声解释着。
“茶行里正式的伙计,那都是要出大力气的,她们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这么出力气,但是她们有一双巧手,把这些边角料的活计包给她们,也算给条活路。”
“长安城外的棉花坊,也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那边主要是给宫中出去的,没有地方去的宫人们一条路。”
李承乾默然。
原来,这行当,最微末的东西,也能养活起许多人。
钱一文一文的挣,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李承乾顿感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