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打开奏报,只看了一半,就被惊得骤然站了起来。他沉默了半响,看向阿和,将信抵过去说道:“出大事了。”
阿和连忙展开折子,只见上面寥寥几行字潦草地写着:
上月十八日,吴帝崩。当日深夜,山阳军拥立废太子琳,强攻内庭,太子瑄与乔皇后在宫人护送下逃出,现下落不明。山阳军立废太子琳为新帝,以新帝之名废乔皇后与太子瑄为庶人,封锁京城并全城搜捕。如今吴都内人人自危,使臣均被软禁于驿馆之中……
这些消息一起涌过来,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阿和的手颤抖起来,奏报轻轻地落在桌子上。这奏报用的纸张与以往的纸质不同,乃是十分轻薄的帛纱纸,纸面上还有细细的褶皱。看来燕使为了将消息传递出京城,不得不想方设法,用了些非常手段。
废太子琳,就是郦贵妃之子,十年前因郦氏行为不检被废为庶人。有人说,郦贵妃设计害死端王,妄图立幼子登基,自己垂帘听政。阿和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可信,毕竟郦氏被废的旨意中并没有这一项的指控。而废太子琳虽然失去了皇子的身份,但被特许养在宗室府邸,直至成人。
阿和勉力回忆对郦妃和皇子琳的印象,然而记忆深处也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郦妃身着华服容颜姣好,皇子琳比年幼的自己稍稍年长,是个白净斯文的少年。宫中宴会时偶尔能见到一面,也不过就是行个礼,问个好罢了。
倒是后来乔皇后和皇子瑄,与阿和更为熟稔。父王去世之后,阿和受太后庇佑,经常进出宫廷,与后来被册立的乔皇后等后妃常在太后宫中相遇。乔皇后娴雅温柔,比阿和年长一些,待阿和与其他公主、郡主十分亲切,如同长姐一般。小皇子瑄刚一出生就被十分重视,皇伯父也对这孩子异常疼爱。郦妃被废之后,朝中数年无储君,大臣们也是议论纷纷。因皇伯父年事渐高,不立太子只怕是与社稷不利。后来乔皇后诞下皇子瑄,满朝庆贺,皇伯父也御笔亲书大赦天下,足足庆祝了一个月。皇子瑄三岁那年,就被正式册立为太子。
她去年出嫁之前,去宫里请安拜别时,乔皇后还拉着她的手,叮嘱道:“出嫁了就是大姑娘了,莫要像之前在宫里时那样马虎大意了。异国他乡,万事须得小心,得闲了记得写几封家书回来才好。”真真像是姐姐一般。而时年五岁的小皇子坐在他母亲身边,看着身披嫁衣,头戴翟冠的阿和高兴地拍手说道:“姐姐,漂亮!”
一想到这对母子如今被叛军通缉追捕,阿和再也平静不下来,对着来人连连问道:“什么人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