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城笑道:“确实,能与汉中贸易的,北燕境内,咱们汉东是最大的一宗。修渠之后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方便了,可其他地方呢?水道一旦连通,运送更加方便,汉中对汉东的依赖也会减弱,自然算不上好事。”
府尹也道:“咱们老王爷对汉中的压制最是得力!自从那个韩云袭位以来,汉中一改常态,要与朝廷交好,想来也是急于寻得新的出路。这次陛下又应允了汉中,世子殿下,咱们可得再加把劲,不能就这样便宜了汉中……”
元城朗声笑道:“陛下打得好算盘,倒拿自家的人力去贴补汉中,反而来打咱们汉东的脸!我虽不敢失礼犯上,只是,陛下这举动未免太过寒了汉东宗室的心!东郡王子,您说是不是呢?”
冒名“东郡王子”的元坤此时微微一笑,道:“民心向背,这个才是大事。”
“还是王子说到了点子上。任凭陛下再铁腕,总不能不在意民心所向。眼下汉东各郡逃役成风,传到朝廷,又是一场社稷江山与仁道民心的论战。汉中若想修渠,自己去修便好。恕汉东不奉陪。”元城满意地点头。
阿和悄悄用眼睛扫到了元坤的表情,果然神色有些严峻。正如之前卫岚所言,仁道民心之论,最是上位者的忌讳。如今,靖文帝和汉中王的威信,便系在修渠这桩事上,偏偏还有这等臣子,为了自己一方的利益来搅局。
真相就是如此,想来继续追查的话,韩云遇刺一事也与汉东贵族有脱不了的关系。韩云年纪虽轻,自从继位以来行事稳健果敢,与汉东的交涉寸步不让,大概早就是这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阿和为府尹大人又满上了一杯酒,眼看酒宴就要散了,她稍稍松了口气,等下找个借口先行离开,与陛下等人回到晋王府就安全了。眼下已经探出汉东乱象的根源,那么她也就没必要再跟这些姑娘一起,装模作样地侍奉这些大人了。
阿和见邵青和白理不动声色地站在元坤背后,眼睛的余光在扫视同席的其他人。大概是在记人名吧,阿和暗想,又有些好笑,能被陛下亲自探访查证,也不算委屈了你们。
等这事一了,他们就会动身回京城、回宫吧,阿和有些神游物外。北燕皇城一隅的泰成宫,正在等着她这个主人的归来。想到宫中那平静似水的日子,阿和觉得这些天的冒险打探的生活,也算十分有趣。就连眼前这个娇嗔的芷小姐也多了几分可爱出来。
阿芷因为宴会时世子光顾着与各位大人聊天,根本没看她几眼,有些低落和失望。中庭的宴会告一段落,府尹引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