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了礼法名声，又彰显了君子之风，更隐隐点出周芷若对张无忌的情愫。

周芷若听得李重阳如此维护她的心意，心中感激，更觉凄楚，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灭绝师太被李重阳一番义正言辞堵得哑口无言。

她可以不管什么礼法规矩，但李重阳将江湖非议和门派清誉都抬出来，她就不得不慎重。

更让她气闷的是，李重阳竟然直言周芷若心属张无忌，这无异于在她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她脸色变幻，胸膛起伏，显然怒极，却又发作不得。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既然李盟主不愿，那便换一个条件！”

她死死盯着李重阳：“峨眉派可以全力支持你，倚天剑你也须归还！但你要立下誓言，从今往后，若我峨眉派遭逢大难，存亡攸关之时，你李重阳，需以华山派掌门和六大派盟主之名，倾力来救！不得推诿！”

这个条件，更像是一种托付，一种为门派未来买下的保险。

显然，灭绝虽然暂时被李重阳说服，不再求死，但经过万安寺事件，对未来已然悲观，开始为峨眉安排后路。

李重阳毫不犹豫，肃然拱手：“师姐放心！李某在此立誓，只要李某一日为华山掌门，峨眉但有危难，华山必倾力来援，李某亦必亲身赴难，绝不食言！”

“好！记住你今日之言！”灭绝师太深深看了李重阳一眼，又狠狠瞪了垂泪的周芷若一眼，拂袖转身，不再多言，但那周身弥漫的死寂之气，却似乎消散了不少。

李重阳将倚天剑双手奉上。

灭绝师太接过，苍老的手指抚过冰凉的剑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归于一片沉凝。她不再看李重阳与周芷若，抱着剑，径直走回峨眉弟子聚集之处。

周芷若对着李重阳盈盈一拜，声音哽咽：“多谢李...李掌门成全，解我师父心结...”

李重阳虚扶一下，叹道：“周姑娘不必多礼。令师性情刚烈，一时难以转圜，你需多加开解。前路漫漫，各自珍重。”

他言下之意，是让她不必因师父之命而困扰。

周芷若含泪点头，望着李重阳离去的背影，又望向武当派那边隐约的人影，心中怅然若失，却又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至少，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而未来的路，终究要靠自己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