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就要彻底消散。炼魂塔内的惨叫声与沸铜池的哀嚎遥相呼应，共同谱写着这地狱之中独有的、令人心悸的乐章。

万蚁噬心柱前，需要二次净化的上阶恶鬼正排队等候着，四五拿出名册，“听到名字的就往前走，明白了吗？”

那些恶鬼们面面相觑，魂体都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没有一个敢出声反驳，只是低着头，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四五见状，也不催促，只是拿着名册，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开始一个个念，每念到一个名字，便有一个恶鬼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失魂落魄地从队伍里走出来，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向噬心柱。

第一个被带上去的恶鬼，刚被铁链缚住四肢固定在柱上，柱身便骤然亮起无数细小的孔洞，密密麻麻的红色蚁虫，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恶鬼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魂体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那些从孔洞中涌出的红色蚁虫，它们的个头比上次更大，颜色也更红一些。

接着只听见几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传来，那声音不似沸铜池的沸反盈天，也不似炼魂塔的压抑呜咽，而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被万千毒虫啃噬神魂的剧痛，仿佛连魂魄都要被生生撕裂成无数碎片。

裴尧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这些恶鬼的反应，即便是去畜生道，也必须符合要求才行。四五合上名册来到他身旁，“裴兄，这些上阶的恶鬼若是净化完后，去畜生道是投猪还是狗？”

“要看他们净化后的魂体完整度和悔意深浅，若是魂体损伤过重，连基本灵识都快散了，怕是只能投个鱼虾蝼蚁，在浑浑噩噩中了却残生；若是尚有几分悔悟，魂体也还能凝聚，或许能投个耕牛、家犬，用劳力或忠诚偿还些罪孽。”

“那他们从畜生道回来是否就可以去人道？”四五继续问道。

裴尧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哪有那么容易。畜生道只是他们赎罪的开始，在畜生道中，他们要历经生老病死、弱肉强食之苦，有的需要经历几世，也有的需要经历上百世才能为人。”

“那这个时间是根据什么来判定的？”

“主要根据他们在畜生道中每一世的表现而定。若能在畜生道中安分守己，尽到其类本分，比如耕牛勤恳劳作、家犬忠心护主，不曾造下新的恶业，那么每一世结束后，魂体所沾染的戾气便会消减一分，赎罪的年限也会相应缩短。可若在畜生道中依旧不知悔改，或是因前世习性难移而再次作恶，比如恶犬无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