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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天行道？”颜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缓缓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痛心，“你可知城南张秀才？他只因无意中撞破了县令的贪腐行径，便被你罗织罪名，打入大牢。你对他严刑拷打，逼他承认莫须有的‘通匪’之罪。张秀才宁死不屈，你便命人将他的十指生生钉穿，再用烙铁烫烂他的脸颊。他到死都在喊冤，你却命人将他的尸体随意拖出去喂了野狗！他的老母亲得知噩耗，当场哭瞎了双眼，不久便抑郁而终。这便是你所谓的‘替天行道’？”

颜笑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层层剥开狱头儿恶鬼伪装的外衣，露出他血淋淋的罪恶。那恶鬼脸上的冷笑渐渐僵住，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但他依旧嘴硬：“他……他是冥顽不灵！敬酒不吃吃罚酒！”

“冥顽不灵？”颜笑继续说道，“还有那个十五岁的小偷阿牛，他不过是饿得没办法，偷了一个馒头，便被你抓到牢里。按律，他只需挨几板子便可释放。可你呢？你见他年幼可欺，竟将他吊在房梁上，用皮鞭抽打了整整一夜，打得他皮开肉绽，最后活活疼死！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只因一个馒头，便惨死在你的手中！你的心，究竟是何等的冷酷无情！”

颜笑越说越激动，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你说他们是世间败类，可你草菅人命，滥用私刑，与那些败类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享受着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将别人的痛苦建立在自己的快乐之上。你可知，那些被你折磨致死的冤魂，他们的怨恨日夜啃噬着你的魂体？你如今感受到的痛苦，不及他们万分之一！”

狱头儿恶鬼被颜笑的话深深刺痛，他想起了那些在他手下哀嚎的冤魂，想起了张秀才临死前那绝望而怨毒的眼神，想起了阿牛那微弱的呻吟。这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魂体剧烈翻腾起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身体开始扭曲，原本麻木的脸上充满了痛苦与悔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融入寒玉池的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你就在这寒玉池中好好反省，”颜笑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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