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遭雷击天火,魂魄本身便带着炽烈的阳火之气。”
司官大人刚从狱房回来,头顶还冒着热气,一见到时逢君,便哈哈笑着迎了上来:“学宫弟子时兄弟,真是稀客稀客!今日是初一,这是带着新弟子来历练的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不,刚处理完一批,热得我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时逢君上前拱手道:“劳烦大人了。这几位是学宫新来的师弟,来枉死城历练的。”
“既然来到我这烧死司,定全力配合各位。”
他看向几位陌生的面孔,道:“烧死司内收押的是生前遭烈火焚身、或被天雷殛毙、或在火灾中殒命的冤魂。他们的魂魄,大多带着灼烧的剧痛与浓烈的火气,有些甚至还维持着被焚烧时的惨状——衣衫焦黑,皮肤呈现出大片的炭化与溃烂,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殖。”
司官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蜷缩在墙角的魂体,那魂体浑身冒着袅袅青烟,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你们看那个,是绸缎庄的掌柜,前几日店里走水,他为了抢救账本,被困在后堂,活活烧死。你看他的魂体,还在无意识地扑打身上的‘火焰’,那是他生前最后的记忆,也是他最大的痛苦来源。他的怨气不算太重,主要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未能救出账本的执念,待火息散了,怨气自会消减。”
他又领着几位弟子往前走了几步,指向另一侧被几道红光锁链缚住的魂体,那些魂体挣扎不休,发出凄厉的嘶吼,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与戾气。“而这些,便是罪大恶极之辈了。那个被锁链捆得最紧的,是个纵火犯,生前因与人结怨,深夜纵火烧毁对方家宅,导致一家五口葬身火海。而他自己也因火势太大未能逃出,魂魄被天火业力缠缚,日夜承受烈火焚身之苦,却不知悔改,反而怨念更盛,认为是对方逼他至此。这种恶鬼,若不加以严惩,任其怨气滋长,恐会化为‘火煞’,为祸人间。”
夜乐听得心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小声嘀咕道:“好可怕……这烧死司又热又……瘆人。”
司官闻言,看了夜乐一眼,笑道:“这位姑娘初次来,是会有些不适。这烧死司的魂魄,因火而亡,性子也多暴躁易怒。我们处理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降温’,用幽冥寒泉的水汽中和他们身上的火气,再以‘镇魂钉’暂时钉住他们的凶性,然后才能谈及化解执念。”
几位新弟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尽延山抬头道:“司官大人,这些烧死的冤魂若能放下心中的执念就可以轮回转世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