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的悔恨，以及在万蚁噬心柱上紧咬牙关的隐忍。或许，这位曾经的御史大夫，真的还有挽救的余地？她心中对于“坚守本心”的困惑，似乎又多了一层思考。

裴尧合上手中的卷宗，目光扫过颜笑和尽欢：“此次净化，总体尚算顺利。然，也暴露出部分恶鬼罪孽之深重、执念之顽固，远超预估。后续净化，需更加谨慎，不可有丝毫懈怠。”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颜笑身上，“笑笑，面对更深罪孽与执念的恶鬼，需切记，怜悯之心不可有，净化之责不可废。地府无情，却也有情，这情，在于让魂魄醒悟，重归正途，而非妇人之仁。”

颜笑郑重地点头：“是，大师兄，笑笑明白。”她知道，大师兄是在提点她，今日所见中阶、上阶恶鬼的净化过程，远比下阶残酷，未来若遇到更棘手的情况，切不可因一时心软而影响净化大业。

尽欢也道：“大师兄放心，炼魂塔与静思崖的看管，我会亲自安排妥当，确保那些恶鬼得到应有的净化。”

“既如此，记录存档，各自休整。三日后，开始第二轮净化，目标为新收押的恶鬼与狱房中需二次净化的恶鬼，以及炼魂塔中情况稳定的恶鬼。”“是，大师兄。”颜笑与尽欢齐声应道。

枉死城内，新弟子们熟悉了审理堂的各项流程，接下来就跟着各自负责的师兄前往城内各司。

可有带着几位师弟先来到溺死司，鬼差见是学宫的弟子并没有阻拦，大堂内，司官正在查看新来的冤魂名单。

“司官大人……”可有上前拱手行礼，司官闻言，放下手中的名册，抬眼看向可有，露出笑容，“是学宫的弟子啊，唉……你看我忙完忘了……今日是初一。”

他看向可有身后的几位，个个身姿挺拔，眼神清澈，带着一股未经世事打磨的锐气，“他们？看起来有些面生，是学宫新来的弟子？”

“大人，这几位是新来的弟子，来枉死城历练的。”“原来是这样，溺死司内收押的都是溺水而的冤魂，他们大多是在江河湖海、沟渠井塘中意外殒命，或是被人谋害后抛尸水中，魂魄带着浓重的水汽与怨气。”司官叹了口气，指着堂下角落里蜷缩着的几个魂体，“你们看那边的几位，面色青黑，身上水迹斑斑，便是昨日刚从城南护城河捞上来的，几位孩童夏日贪凉下水嬉戏，不慎溺水。他们的魂魄尚带着稚童的懵懂，对死亡充满恐惧，怨气不重，只需在安魂室由文判诵读几遍往生咒，引其放下恐惧，便可送入轮回。”

他又指向另一侧，那里的魂体则显得痛苦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