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指向另一个瑟瑟发抖的恶鬼。那恶鬼曾是一名见利忘义的讼师,为了钱财,颠倒黑白,诬陷忠良,导致无数冤案。此刻他看着沸铜池中翻腾的业火和那名刚刚被捞出来、如同虚脱般的恶鬼,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狱卒毫不留情地上前,拖拽着他走向沸铜池。这一次,尽欢没有立刻让他跌入池中,而是先以灵力将他的魂魄稳住,沉声道:“你且看仔细了。”她指尖掐诀,对着一面墙壁上的业镜一指,镜面上符文流转,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那是被他诬陷的书生在狱中含冤自尽的场景,是书生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哭瞎双眼、沿街乞讨的场景,是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女子在河边绝望投江的场景……
“这些人,本应有光明的未来,却因你的一纸诉状,一生尽毁。你的巧舌如簧,不是用来匡扶正义,而是化作了最锋利的屠刀,斩杀无辜。”尽欢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魂魄的力量,“现在,去承受你应得的惩罚吧。”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恶鬼便不受控制地坠入了沸铜池。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惨叫声中,多了几分绝望的忏悔。
颜笑处理完下阶恶鬼的净化,来到醒悟室门口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沸铜池中的业火映红了整个醒悟室,惨叫声与铜水翻滚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氛围。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师姐面无表情地主持着这一切。她知道,中阶恶鬼的罪孽更深,执念更重,净化起来也更加残酷。但这残酷,却是让他们得以醒悟、走向新生的必经之路。
她想起自己在涤尘室中,那些下阶恶鬼在寒玉池中逐渐平静的脸庞,又看了看醒悟室里在沸铜业火中痛苦挣扎的中阶恶鬼,心中不禁感叹:罪孽有深浅,净化的方式亦有不同,但无论何种方式,其目的都是为了让这些迷失的魂魄,能够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洗去罪孽,重新开始。
这时,尽欢恰好处理完一个恶鬼,看到站在门口的颜笑,微微点头:“都处理完了?”
颜笑点了点头:“嗯,下阶的都已净化完毕,正在狱房反省。师姐这里……还需要多久?”
“快了,还剩最后两个。”尽欢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或许是因为房间里太热,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这些中阶恶鬼,执念太深,需要反复在沸铜池中浸泡,才能让他们彻底看清自己的罪孽根源。”
颜笑心中了然。地府的刑罚与净化,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惩罚,而是一种因果的循环,一种罪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