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是你们自己命贱!”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要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烛火忽明忽暗,温度也仿佛下降了好几度。家丁们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不敢再看沈富贵一眼。
颜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沈富贵的心神已乱,是时候让他看到更直接的“证据”了。她指尖弹出一缕阴气,轻轻拂过桌上那本被沈富贵撞落在地的《南华经》。那本书的书页突然哗啦啦翻动起来,最终停留在某一页,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片水渍般的暗红色印记,形状酷似一只干枯的手印,正缓缓渗出淡淡的血腥气。
“啊——!”沈富贵的目光触及那手印,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指着书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那是江州灾民临死前抓住他衣袖留下的血手印,虽已时隔多年,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魂魄深处。
颜笑看着他惊恐万状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她悄然从夹缝中退出,如同来时一般,化作一缕轻烟,飘出了书房。
外面,月光依旧清冷,沈府前院却乱作一团。颜笑隐在影壁后,抬头看向沈富贵卧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压抑。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沈富贵的心防一旦裂开,接下来,便是让他在无尽的恐惧与罪孽的回忆中,一步步走向崩溃的深渊。而那本藏着暗格的《南华经》,以及暗格里可能残留的气息,将是压垮他的下一根稻草。
她转身,朝着后院假山的方向走去。阿黑他们还在那里等着消息,而她,需要尽快将忆魂泪珠带回铁铠小地狱,让大师兄看看珠内记录的秘密。
监察室内,尽欢将赵奎的记忆碎片单独放在一个刻着镇魂符文的青玉盘里。那碎片呈半透明的灰白色,像一块被水泡得发胀的棉絮,悬浮在玉盘中央,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尽欢指尖凝出一丝柔和的灵力,轻轻点在记忆碎片上,碎片便如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光影流转间,开始缓缓浮现出画面。
画面有些模糊,带着赵奎临死前的惊恐与混乱,尽是些碎片化的片段:昏暗的牢房、冰冷的铁链、沈富贵那张肥腻而狰狞的脸、还有……一份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最终却被夺走的文书一角。尽欢屏气凝神,试图从中捕捉更清晰的信息,尤其是关于那份被篡改的灾情文书的线索。
她知道,颜笑此刻正在沈府寻找原件,而赵奎的这段记忆,或许能为她提供关键的佐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