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最中间那本封面写着《南华经》的书轻轻向外一抽。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柜竟如同一扇暗门般,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幽深的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并未放置金银珠宝,只孤零零地摆着一个紫檀木匣。匣子上了锁,锁是黄铜打造,样式古朴,上面刻着繁复的饕餮纹,隐隐散发着一丝压制邪祟的气息。颜笑能感觉到,那股顽固的血腥气,正是从这木匣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她取出从轮回司执事那里得来追魂令,将令牌贴在铜锁之上。令牌上的符文遇锁即亮,化作一道玄黑流光钻入锁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黄铜锁应声而开。颜笑掀开匣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滴鲜红色的泪珠,依稀能看见泪珠里有个模糊的影子。“这是……?”
颜笑从未见过此物,伸出指尖轻触泪珠,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哭嚎。泪珠内的影子骤然清晰——那是江州城外被洪水淹没的村庄,是灾民们骨瘦如柴的手伸向空中,是赵奎在刑场上不甘的嘶吼,更是王显当年在账房里蘸着灾民血泪清点赃款时的狞笑。“这是‘忆魂泪珠’!”颜笑倒抽一口凉气,“传说中以万魂血泪凝结而成。
王显竟将此物藏在此处,是想时时回味自己的‘功绩’,还是以此震慑其他邪祟?”她小心翼翼地将忆魂珠取出,入手冰凉,珠内景象却愈发鲜活,几乎要从珠中挣脱而出。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伴随着沈富贵惊慌失措的叫喊:“鬼!有鬼啊!快把灯都点上!把那几棵破槐树给我烧了!”
颜笑眼神一凛,将忆魂珠收入袖中,身形一闪,隐入书柜的阴影处。暗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恢复了原状。书房门“砰”地被撞开,沈富贵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举着灯笼的家丁,他指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声音发颤:“刚才……刚才我看见黑影了!就在窗外!还听见有人哭!”
管家战战兢兢地劝道:“少爷,您是眼花了吧?这深更半夜的,哪来的鬼……”“放屁!”沈富贵一把推开管家,目光在书房里胡乱扫视,最终落在那排崭新的《南华经》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把这里所有的灯都点上!今晚谁也不许走,都给我守在这里!”家丁们不敢怠慢,连忙将书房里的烛台全部点亮,昏黄的灯光驱散了角落的阴影,却驱不散沈富贵眉宇间的恐惧。
颜笑隐在暗处,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呵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玉珏起效了。沈富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