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狱房的动静,脸上没有丝毫怜悯,转身对裴尧道:“这便是背叛阴律的下场。”
回到监察室,裴尧思索着接下来的度化计划,他走到颜笑之前翻阅的那叠卷宗旁,指尖轻轻拂过纸张上“贪婪”“嗔恨”的标签,目光落在刚才颜笑用朱砂笔标注的那个恶鬼名字上。
此刻卷宗摊开着,尽欢之前指出的“贪污朝廷的赈灾款,挪为私用,”的罪证描述清晰可见,而旁边“行贿千两,刑期减免”的潦草字迹,在楚江王铁腕整肃之后,更显得刺眼。
裴尧拿起卷宗,仔细阅读着每一个字,试图从字里行间捕捉更多被忽略的细节。他知道,仅仅依靠颜笑和尽欢去查证记忆碎片和原始案宗还不够,这些留存下来的卷宗本身,或许就隐藏着更多贪腐的蛛丝马迹,以及那些恶鬼更深层的罪孽根源。
此恶鬼生前是朝廷派往灾区的赈灾御史,姓赵名奎。卷宗记载,他奉旨前往西南受灾地巡查灾情、监督赈灾粮款发放,却暗中与当地官员勾结,将朝廷拨下的十万石赈灾粮私自倒卖了三万石,所得赃银尽数瓜分。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为了掩盖罪行,竟买通上报灾情的文书,将“饿殍遍野、民不聊生”的实情,篡改为“灾情可控、百姓安居”,导致后续的救济粮款迟迟未能拨付,使得本就艰难的灾民雪上加霜,据不完全统计,因此多饿死了近十万余人。
那“行贿千两,刑期减免”的记录旁,还粘着半片风干的桂花糕碎屑,裴尧捻起那碎屑放在鼻尖轻嗅,一股甜腻中带着腐败的气息,让他不禁想起卷宗里另一段记载——赵奎在灾区巡查时,曾在一处破庙中,当着数十名饥肠辘辘灾民的面,将吃剩的桂花糕随手丢弃喂狗,还冷笑着说“饿死你们这些贱民,省得浪费粮食”。这般行径,难怪怨气如此深重,即便是在普通狱房关了三年,那卷宗纸张边缘都仿佛能渗出丝丝缕缕的黑红色怨气。
“那就先从你开始,”裴尧拿起赵奎的资料来到狱房,正巧遇见巡逻的四五,便问道:“四五兄,这赵奎如今关押在何处?”
四五接过资料仔细查看后,“眼下狱中的恶鬼资料待重新核实,所以他们还是关在之前的位置。您跟我来吧。”
穿过层层回廊,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发阴冷潮湿,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滴答作响,如同亡魂的叹息。四五在一间挂着“丙字号”木牌的狱房前停下,从腰间取下钥匙串,哗啦作响中挑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插入锁孔用力一拧,“嘎吱——”一声,沉重的铁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杂着霉味、汗臭与淡淡血腥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