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希望?’用具体的画面与质问,击碎他‘不过是烧了点东西’的轻慢认知,让他明白自己的恶业并非抽象的‘错事’,而是实实在在的人间惨剧。”
他顿了顿,又指向另一间囚牢,里面的恶鬼正被无数冤魂的哭嚎声折磨得几近崩溃,“而这等为私利残害至亲者,其执念在于‘贪婪’与‘虚妄的亲情’。待他从幻境中出来,我们便要将他生前与那些亲人的美好场景、他幼时被长辈呵护的信物摆出来,一边是他当年为夺家产时的冷酷算计,一边是亲人曾给予他的温暖与信任。我们要让他自己对比:‘这些曾真心待你之人,你是如何下得去手?你所贪图的金银珠宝,如今何在?而你亲手斩断的血脉亲情,又是否能以钱财赎回?’让他在回忆的碎片与现实的罪孽间反复拉扯,直至他为自己的贪婪与凉薄感到无地自容。”
时逢君语气沉稳,“点化之法,需因人而异,如同医者对症下药,要精准触及其执念的根源,而非一概而论。有的需以情动之,有的需以理晓之,有的则需以恐惧警醒之,但最终目的,皆是让他们从内心深处生出‘不该如此’的认知,这才是悔悟的开端。”
“时兄,狱房内的恶鬼都已经带入幻境,”三七拿出狱中所有恶鬼的名单进行核对。“三七兄,辛苦了,待他们从镜像幻境出来后,还需劳烦你将他们的幻境反应与悔悟程度详细记录,这将是我们后续量刑与安排教化的重要依据。”
时逢君接过名单,目光在上面一一扫过,“尤其是那秀才恶鬼与钱庄恶鬼,需重点关注。秀才恶鬼的嫉妒心结,钱庄恶鬼的贪婪与残忍,皆是积重难返,他们的每一丝转变,都可能影响最终的度化结果。”
三七点头应道:“时兄放心,我定会仔细记录,绝无差池。”时逢君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映照出不同幻境景象的青铜镜,镜中的恶鬼们仍在各自的业报中挣扎、痛苦、反思。幽冥的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他沉稳而坚定的神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度化之路,虽漫长而艰辛,却肩负着引导迷途之魂重归正途的重任,不容有丝毫懈怠。
可有则根据恶鬼的不同表现,不时变动幻境中的场景,有时放缓业火的灼烧强度,让纵火恶鬼在短暂的喘息中看清被烧毁商铺的断壁残垣与废墟上残留的孩童玩具,勾起他对无辜者苦难的联想;有时又加深黑暗中冤魂的哭嚎,将为夺家产而害命的恶鬼幼时与亲人嬉戏的模糊记忆碎片,穿插进无边的恐惧里,让他在冰冷的拉扯中,偶尔瞥见曾经温暖的光影,更添痛苦。他指尖掐诀,口中低吟,调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