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室内,可无记下了第一批可以送去投胎的恶鬼名单,“时师兄,你看看,这些都是符合投胎标准的。”
时逢君接过名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恶鬼姓名与罪行记录,指尖在几个名字上稍作停顿,随即抬眸看向可无:“师弟,这个恶鬼,虽有悔意,其心结未解,执念尚存,直接送去投胎恐生变数。还有右下角的这个恶鬼争执时情绪激动,怒火中烧,亦是执念难消。此二鬼,还需再磨一磨心性,待其真正放下过往,心平气和,方可入轮回。”
可无闻言,点了点头,将那两个名字从名单上划去,又道:“师兄所言极是。只是这‘磨’字,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难。有的恶鬼,百年执念,岂是朝夕间便能化解?就像那钱庄恶鬼,被教书先生当众揭穿罪行,不仅毫无悔意,反而百般狡辩,甚至将责任推给他人,如此冥顽不灵,又该如何引导?”时逢君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啜了一口,目光深邃:“冥顽不灵者,非不愿也,或为不知,或为不敢。不知自身罪孽之深重,不敢面对过往之恶行。对于此类恶鬼,寻常的说教引导往往收效甚微,需用些‘特殊’的法子。”
可无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不知师兄有何方法?”时逢君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缓缓道:“譬如那钱庄恶鬼,他不是认为放贷是担风险,是别人没本事还不起钱吗?便可将其投入‘镜像幻境’,让他亲身体验一番那些借贷者的绝望与痛苦——让他做那还不起利滚利的张屠户,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卖,家破人亡;让他做那灾年里被加息逼得走投无路的农夫,感受妻离子散的锥心之痛。唯有让他真正‘感同身受’,才能击碎他心中那层厚厚的自私与麻木,使其明白自己的‘随口一说’、‘担风险’,究竟给他人带来了何等沉重的灾难。”
可无若有所思:“镜像幻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在幻境中亲历恶果,或许真能触动其本心。只是我们之前布下的幻境中,有过相似的测试,他们都是通过的。”
时逢君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寻常幻境多是模拟虚幻情景,考验其认知与选择,却未必能真正刺痛他们早已被执念包裹的心。这‘镜像幻境’不同,它会剥离恶鬼所有的身份伪装,将他们最在意的‘利益’、最引以为傲的‘手段’,化作刺向自身的利刃。
他们在幻境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放贷者,而是沦为自己曾经最鄙夷的‘欠债人’,每一次催逼、每一次羞辱,都是他们亲手施加于人的复刻。那些他们曾嗤之以鼻的‘懦弱’与‘绝望’,会如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