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又怎会遇上山洪……”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旁边几个同样的恶鬼,有的垂首沉默,有的则轻轻叹息,显然也被这份悲伤触动。三七心中微动,默默退开,决定将这一幕记在今晚的观察记录里。
接着来到第二组关押尚有悔意的恶鬼狱房前,他看到那个杀害邻家夫妇的恶鬼依旧低着头,只是不再是之前的沉默啜泣,而是用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反复划着什么。三七凝神细看,发现他划出的竟是歪歪扭扭的“对不起”三个字,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指尖甚至渗出了淡淡的鬼气。听到狱外动静,那恶鬼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看到是三七,又迅速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此刻,狱房角落里传来一阵交谈声,三七悄悄靠近,原来是一位生前开钱庄的恶鬼,正在蛊惑身旁的几位恶鬼。
“我告诉你们,有钱能使鬼推磨,别看这些阴差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只要……你们懂得,还不是一样可以投个好胎。”
“哼,就凭你?生前放贷盘剥,死后还想着用歪门邪道走捷径?”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屑。三七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面色蜡黄的恶鬼,生前似乎是个教书先生,因耿直谏言得罪了权贵,被诬陷下狱而死。他此刻正盘腿坐着,虽身处恶鬼之中,脊背却挺得笔直。“这些阴差与那些凡间贪官污吏不同,他们执掌的是因果轮回,容不得半点徇私。你若真心悔过,便该好好反省自己生前的罪孽,而非动这些歪心思。”
那钱庄恶鬼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悻悻道:“我……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激动什么。”
“随口一说?”教书先生恶鬼冷笑一声,“你可知你那‘随口一说’,害死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我隔壁住着的张屠户,便是因还不上你的利滚利,被逼得卖了女儿,最后投河自尽!你这‘随口一说’,轻飘飘三个字,背后却是多少血泪!”
钱庄恶鬼被揭了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嗫嚅道:“那……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还不起钱怪谁?我放贷也是担着风险的!”
“风险?你的风险,是别人的身家性命!”教书先生恶鬼猛地提高了声音,眼中迸发出怒火,“你若真有担风险的觉悟,为何在灾年还要加息?为何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人家妻离子散?”
他们的争执引来了其他恶鬼的注意,有的面露鄙夷,显然也看不惯钱庄恶鬼的行径;有的则事不关己,漠然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