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可无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未出世的孩儿,又有何过错,要遭此横祸?”
里姑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玉骨怀中的小肉团子,长长地叹了口气:“造孽啊……这人间的罪孽,日复一日,从未停歇。这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有,便成了这枉死城中的一缕孤魂。”她伸出苍老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肉团子的魂体,眼中满是怜悯,“罢了,既来了幼子园,便是我们的孩子了。
从今往后,就叫她‘念生’吧,愿她来世,能得生在一个懂得珍惜她的人家,好好念及这生命的可贵。”可无默默点头,心中却如压了千斤巨石。念生……念生……这名字里,藏着多少未尽的期盼与无奈。他看着那团小小的魂体,在玉骨的怀中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这个名字。枉死城的风,依旧阴冷,可这幼子园内,却因这些微弱的魂魄,而有了一丝让人揪心的温度。
接着又来道来到幼子园左边的房内,里面全是一些还未出生的胎婴儿,有的已成型、也有的还未成型,只是一团模糊的血肉之气,被一层淡淡的灵光包裹着,勉强维持着魂体不散。
故程伸手探了探其中一团魂体的气息,眉头微蹙:“怨气比外面那些孩子重多了,这些未出世的魂魄,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将痛苦与不甘死死憋在魂灵深处。”南陌走到一个稍微成型的胎儿魂体旁,那魂体蜷缩着,小手似乎还在无意识地抓握着,仿佛想抓住母亲温暖的子宫,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虚无。“你看他的手指,还保持着在母体中蜷缩的姿势,连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南陌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甚至不明白‘生’与‘死’的概念,就被生生剥夺了来到世间的权利。”
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郁未散的胎气,混合着化不开的怨气,比惩戒房的霉味更让人窒息。故程从袖中取出几张安神符,轻轻贴在每个魂体的灵光外层,符纸遇魂光微微发亮,散发出柔和的光晕,那些原本躁动的魂体似乎平静了些许,不再微微颤抖。
可无沉声道:“姑姑,这房内的胎魂数量,比上次我来的时候又多了不少吧?”里姑姑不知何时跟了进来,站在门口,看着满室蜷缩的小魂体,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是啊,这半年来,人间饥荒不断,苛捐杂税又重,多少人家活不下去,便连腹中的骨肉也顾不得。有的是被父母狠心灌了堕胎药,也有的是一时贪欢……这些未出世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化作这般模样,聚在此处。”
她走到房内最深处,那里有一团几乎快要消散的魂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