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恨铁不成钢但也找不到开口的理由。他曾经说过一次,让他出去谋生之类的话语,那是他没有见到过的暴风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倔孙子的反应会那么强烈。
“我的傻独独,这个地方怎么可能发大财,你跟自己过不去干啥!”老人看着远去的马奋斗,低声叹气说着,随手关上了门。
才转过身却听到了背后的拍门声。
打开门,他看到了意料外的身影,马奋斗又回来了。
“爷爷,你说我是干村长的料吗?”
马奋斗开门见山的问道,这个问题他想了一路,最终还是觉得问一下。
“今天爬赵寡妇家,明天钻窟窿,后天挖大坑埋人?”老人敲了敲拐杖,厉声说着。
马奋斗吧唧着嘴,将手中的盘子放在地面,点了两根烟,一根递到老人手上一根放进自己嘴里。
“我认真的!”抽了两口的他轻声补充道。
老人被自家孙子这话给说愣住了,他熏黄的手指夹着香烟竟有些颤抖。
许久,他说话了。
只是没有再骂这个孙子,没有再说他这些年干的荒诞事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进来!”
昏暗的灯光下,一张老旧的木桌上堆满了光滑却又漆黑的污垢,就像与木桌融成了一体,再也分不开。
一老一少对坐着,桌上摆着两盘咸菜和一碗还热乎的兔肉,老头舔了舔嘴,五指如鹰爪扣住脚边罐子的口子提上了桌。
他自顾自的倒了两碗,再放回原处。
推着一碗到孙子面前的他拿起一双筷子在桌上戳了两下才缓缓的夹起了一块兔肉。
慢悠悠的老人细细咀嚼着,不时喝上一口。
马奋斗没有动筷子,也没有去喝那一碗自家酿的米酒,就这样安静的看着、等着。
许久,老人放下碗淡淡的说了一句:“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赚钱呗,光靠那几张破皮,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马奋斗下意识的挺了挺腰杆随意说道。
“噢,你准备怎么赚钱?”老人脸色微变,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
“放心吧,不会去卖地卖啥的,顶多卖些野味什么的。”马奋斗淡淡说着,只是看了一眼老头,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呵呵……”
老人出奇的笑了笑,继而喝了一口米酒才缓缓道:“实话跟你说吧,我当了四十年村长,为这村子做的唯一一件能说出口的,就是让这个村子通了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