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破碎的封印边缘。魔神虚影那双燃烧着幽冥鬼火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半跪在地的沈醉,嘴角咧开的弧度里满是嘲弄。方才那记蕴含着灭世之力的黑芒,虽被游侠以命相搏挡下大半,余波却仍如钢鞭般抽在沈醉心口,此刻他喉头腥甜翻涌,握着“碎星”长剑的指节已泛出死白。
“蝼蚁,挣扎的模样倒是有趣。”魔神的声音不似人声,倒像万千冤魂在骨瓮中磨牙,“待本尊碾碎这道残阵,便先将你魂魄抽离,炼作灯油,看你还如何笑对苍生。”
沈醉缓缓抬头,汗水混着血珠从下颌滴落,砸在龟裂的大地上洇开深色痕迹。他视线扫过不远处正为游侠包扎伤口的少女,又瞥见那个护在二人身前、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砍柴刀的少年,干裂的嘴唇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碎星啊碎星,你跟着我沈醉闯南走北,斩过妖魅,斗过仙门,今日难不成要折在这阴沟里?”他低声对着手中长剑呢喃,剑身在残阳下颤了颤,似有不甘的嗡鸣。
魔神虚影显然没耐心看他耍嘴皮子,巨手再度抬起,漆黑如墨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周遭的天地灵气仿佛被无形的漩涡牵引,疯狂向那团黑暗汇聚,连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少女惊呼一声,刚想扑过去将沈醉拉开,却被少年死死拽住——方才魔神一击之威,他们看得真切,此刻上去不过是多添两条性命。
沈醉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从头顶压下,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中,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法则,仿佛要将世间一切存在都归为虚无。过往所学的剑法、心法在这一刻竟如孩童涂鸦般可笑,丹田内的真元运转滞涩,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显然方才硬接那一下已让他内伤不轻。
“难道就这?”他忽然笑出声,笑声不大,却在这肃杀的氛围中格外清晰,“想当年我在断魂崖下,被七个老怪物围攻,断了三条肋骨,还不是把他们的胡子全给薅了?你这虚影空有其表,比起那几个老东西可差远了。”
魔神虚影似乎被激怒了,凝聚能量的速度陡然加快,黑芒中甚至开始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挣扎的人脸。沈醉的眼神却在此时变得异常清明,他没有再看那只逼近的巨手,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初入玄门时师父教他吐纳的口诀,下山历练时在酒楼听的说书先生讲的江湖轶事,雨夜中与红颜知己共撑一伞的温软,还有不久前与眼前这几个伙伴并肩作战的点滴……这些碎片般的记忆忽然如潮水般汇聚,最终定格在一本泛黄的古籍上。
那是他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