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本已濒临枯竭的灵力竟又生出几分,铁剑上的银光再盛三分。
“魔头,来啊!”他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狂傲,“爷爷我陪你玩到底!”
魔神虚影似乎被他的挑衅激怒,两点猩红眸光中杀意暴涨,一只由纯粹魔气凝聚而成的巨手猛地从黑雾中探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燕长空狠狠拍下。那巨手尚未落下,地面已被其威压碾出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让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燕长空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巨手上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足以将他瞬间碾成齑粉的毁灭之力。但他没有退,也不能退。他猛地将铁剑插在身前的地面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是他多年来行走江湖,从各种古籍残卷中习得的护命阵法,此刻被他以精血催动,勉强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
“砰——!”
巨手与光罩碰撞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惊雷。淡金色的光罩在巨手的碾压下瞬间布满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而燕长空则如遭重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岩壁上,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一般,稍一用力便剧痛难忍。铁剑上的银光已经熄灭,剑身的裂纹又深了几分,显然已是彻底报废。而那道魔神虚影却并未停歇,巨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上面的黑气更加浓郁,显然是要下杀手了。
燕长空靠在岩壁上,望着缓缓落下的巨手,忽然笑了。他想起年轻时初入江湖,凭着一把锈剑就敢挑战成名已久的恶霸;想起在江南水乡,与一位不知名的女子共饮一壶桃花酒,醉里不知天高地厚;想起在漠北荒原,与一群盗匪拼杀三天三夜,最终踩着尸山血海走出……这一生,浪荡不羁,快意恩仇,虽无惊天动地的伟业,却也活得痛快。
“罢了……”他喃喃自语,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能死在这等魔头手下,倒也不算窝囊……”
然而,预想中的重击并未落下。
燕长空疑惑地睁开眼,只见那只魔气巨手停在他头顶三尺之处,竟无法再落下分毫。他顺着巨手望去,只见巨手的手腕处,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青芒,那青芒如同一根细不可查的丝线,却偏偏将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巨手牢牢缚住。
“嗯?”半空中的魔神虚影发出一声疑惑的低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