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雾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天地间,连指尖划过的风都带着股化不开的粘稠。沈醉猛地睁开眼时,周遭的景象正以一种诡异的韵律扭曲——方才还崩裂的封印祭坛此刻化作了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两侧酒旗招展,“醉仙楼”三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
“沈兄,这杯你可得干了!”
肩头被人拍了一把,沈醉转头便见那游侠陆乘风举着酒坛笑骂,腰间长剑上的穗子还沾着杏花。可就在昨日,这人的左臂还淌着黑血,被魔神虚影的利爪撕开了半尺长的口子。
“好酒量!”陆乘风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想当年咱们在扬州城斗恶霸,你可是连喝了十八坛还能翻檐走壁,今日怎么蔫了?”
沈醉指尖在袖中蜷起,触到的不是平日佩戴的玉牌,而是一块冰凉的铁环——那是他十五岁时闯荡江湖,被恶霸打断肋骨后,一位老郎中给的护身符。可那护身符早在三年前与妖修大战时碎了。
“不对。”他低声道,目光扫过街角。穿红裙的少女提着食盒走过,鬓边插着的海棠花与苏轻晚最爱戴的那支一模一样。可苏轻晚此刻应在祭坛西侧包扎伤口,左手腕上还缠着他给的止血符。
“有什么不对?”陆乘风挑眉,将酒坛往他怀里塞,“难不成是怕了明日的比武?放心,那姓赵的纨绔子弟也就只会耍些旁门左道,真论剑法,他连你三成火候都及不上。”
沈醉没有接酒坛。他盯着陆乘风的左手,那里本该有一道三寸长的疤痕——去年在黑风岭为救一个孩童,被毒狼爪划的。可此刻那只手光洁如玉,连半分伤痕都无。
“这幻境倒是逼真。”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股寒意,“连三年前扬州城的风都仿得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周遭的景象猛地一颤。酒旗上的“醉仙楼”三个字扭曲成墨团,陆乘风的脸像被揉皱的纸,渐渐模糊。穿红裙的少女转身看来,脸上的笑容僵住,化作苏轻晚苍白的脸:“沈大哥,我的手好疼……”
她的左手腕处淌着血,不是伤口,而是无数细小的血珠从皮肤里渗出来,染红了衣袖。这场景与白日里她被魔气侵蚀时一模一样。
“轻晚别怕。”沈醉心头一紧,刚要上前,却见少女的身影淡去,原地立着个穿青衫的少年。林墨砚背着药篓,眼眶通红:“沈兄,我找不到师父了……他说要去寻能解魔气的草药,可我在迷雾森林里转了三天,只找到这些。”
少年摊开手心,里面是几片焦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