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青鸾一族的主峰之上。
沈醉立于议事殿外的白玉阶前,望着远处云海翻涌,衣袂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他身后跟着的少年阿竹,还有那位腰间悬着弯刀的游侠秦风,以及捧着药篓的少女苏晚,皆是神色凝重。方才殿内那番对话,犹自在众人耳畔回响。
青鸾族长拄着一根虬结的木杖,杖头镶嵌的青晶石在昏暗的殿内闪烁着幽光。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沟壑间仿佛藏着千年的风霜,此刻正一五一十地诉说着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三百年前,魔神降世,生灵涂炭。”老族长的声音沙哑如磨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彼时五族联军齐出,以血肉为祭,才勉强将其封印于断魂渊底。只是那封印之力,随着岁月流逝日渐衰弱,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沈醉指尖轻叩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他早年偶得的古物,此刻竟微微发烫。他眉峰微挑,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族长的意思是,魔神破封在即?”
“不是在即,是已露端倪。”老族长重重咳嗽了几声,咳出的痰中带着暗红的血丝,“三个月前,断魂渊周遭便开始出现魔气外泄,山中走兽异变,草木枯萎。我青鸾一族派出的探哨,去一个没一个,至今已是折损了十七位好手。”
阿竹听得咋舌,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虽年少,却也知晓魔神二字意味着什么。那是传说中能翻江倒海、吞噬天地的存在,光是名字便足以让寻常修士闻风丧胆。
秦风把玩着弯刀的刀柄,刀锋偶尔反射出冷冽的光:“既然如此,族长为何不早说?如今召集我等,莫非是有了破解之法?”
老族长抬眼看向秦风,目光在他那把泛着寒光的弯刀上停留片刻,缓缓摇头:“破解之法谈不上,只是那封印之地,除了我青鸾一族的历代族长,再无人知晓确切位置。而如今,我族青壮大多折损,实在无力再担此重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醉四人,“听闻沈小友修为深不可测,秦游侠刀法卓绝,苏姑娘医术通神,阿竹小友亦是天赋异禀,或许……你们能担此大任。”
苏晚闻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声道:“族长谬赞了,晚晚只是略通医术,哪里担得起这般重任?”
沈醉却在此时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几分不羁:“族长倒是会选人。只是这断魂渊,听名字便不是什么善地,不知具体在何处?”
老族长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小心翼翼地展开。地图上绘制着连绵的山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