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道缝隙,少女低着头钻了出来,寒风立刻掀起她皮袄的衣角。她没看沈醉,径直蹲到被冻住的弟子身前,解开药囊,倒出些黑乎乎的药膏,又从囊底摸出个小铜炉,指尖在炉底轻轻一叩,炉中竟腾起幽蓝火苗,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寒气。
“冒犯了。”少女低声说,伸手按住弟子被冻住的胳膊。她的指尖很凉,触到冰层时,竟泛起层淡淡的白汽。更奇的是,那坚如精钢的冰晶,竟在她指尖下缓缓融化,露出下面青紫肿胀的皮肤。
“这是……控冰之术?”有玄门弟子失声惊呼。
少女没答话,只是飞快地将药膏抹在伤者皮肤上,又取出几根银针刺入穴位。她的动作极快,指尖翻飞间,竟带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在救人,而是在跳一支与冰雪对话的舞。不过片刻功夫,那弟子冻僵的手指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好了。”少女收起银针,将药囊递过来,“剩下的药膏每日敷三次,七天后就能运功了。”
沈醉接过药囊,指尖触到囊身,只觉温温的,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活物。他正想开口,忽然听到寨墙后传来骚动。转头看去,只见方才那个额头淌血的原住民汉子,忽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身子蜷成一团,脸色白得像纸。
“阿古拉!阿古拉!”寨墙上的人顿时慌了神。
老者脸色剧变,骨杖几乎要嵌进冰里:“是……是旧伤复发了!”
沈醉目光一凝。方才冲突时,这汉子被玄门弟子的剑气扫中胸口,当时看着只是皮外伤,怎会突然如此凶险?他忽然想起极北之地的异草,有些草木带毒,若是伤口沾染,必会引发恶疾。
“他中了‘雪线草’的毒。”沈醉忽然开口,“这种草的汁液混在血里,三个时辰就会攻心而死。”
老者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充满惊疑:“你怎么知道?”
“十年前,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沈醉淡淡道,“解法不难,需用‘火绒花’做引,配上你们部落的‘冰髓’,熬成汤剂灌下才行。”
这话一出,不仅老者愣住,连那少女都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雪线草的毒是部落秘辛,外乡人绝不可能知晓,更别说解法里还提到了只有族内医者才懂的“冰髓”。
“你……”老者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醉笑了笑,指了指寨墙内侧的石缝:“那里就长着几株火绒花,红得像血珠,很好认。至于冰髓,想必阿凝姑娘的药囊里,就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