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重点标注的冰窟,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客栈听到的传闻——极北牧民近来频频失踪,据说夜里能听到冰原深处传来鬼哭般的嘶吼。“秦统领既带着玄甲卫,想必是奉旨查办此事?”他将地图推回去,“沈某只是个赶路的过客,不敢夺人之功。”
秦沧朗声大笑,将地图揣进怀里:“沈兄倒是爽快。不瞒你说,朝廷已追查这伙魔神教余孽三个月了,从江南追到漠北,总算在这里摸到点影子。”他话锋一转,忽然压低声音,“沈兄可知他们为何要偷绘极北布防图?”
沈醉摇头。他虽与魔神教打过几次交道,却从未涉足极北之地。
“上个月月圆之夜,冰原上裂开道丈许宽的口子,”秦沧的声音带着寒意,“从里面爬出来的东西,生吃了三个牧民。据侥幸逃脱的老牧人说,那怪物长着九颗头颅,浑身覆着青黑色鳞片——像极了古籍里记载的‘九婴’。”
九婴!沈醉心头剧震。那是上古魔神坐下凶兽,据说早在大禹治水时便被斩杀,怎么会突然重现人间?
“更蹊跷的是,”秦沧继续说道,“我们在那裂谷周围发现了魔神教的祭坛残骸,上面残留的血气,足以供养一头成年凶兽。”他拍了拍沈醉肩膀,“沈兄这是要往北去?”
“寻访一位故人。”沈醉含糊应道。他此行确实要去极北,却不是为了寻访故人——而是为了解开体内那股时隐时现的魔气。三个月前在昆仑山下,他被魔神教圣女重伤,醒来后丹田处便多了团阴寒之气,每逢月圆便会噬心蚀骨。
秦沧何等精明,早已看出他言不由衷,却也不点破:“前面五十里有座黑风寨,如今被我们征用做了据点。沈兄若不嫌弃,不如同去歇脚?正好让你看看我们从那暗袭者身上搜出的另一样东西。”
沈醉略一沉吟便应了下来。他隐约觉得,这魔神教与自己体内的魔气或许有着某种联系。
黑风寨原是伙马匪的巢穴,此刻寨门换了玄甲卫值守,寨墙上飘着面“靖北”大旗。秦沧引着沈醉穿过前院,直奔后院的石牢。
“哐当”一声,牢门被拉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名暗袭者被铁链锁在石壁上,原本蒙着面的黑布已被扯掉,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最诡异的是他眉心处,烙印着个淡紫色的六芒星,正随着呼吸微微发亮。
“沈兄请看这个。”秦沧从桌上拿起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躺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狰狞的魔神头像,“这是魔神教的‘玄阶令’,持有者至少是分坛坛主级别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