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泛起了水光:“沈小子,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当年你爹娘走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说,你这孩子打小就野,可心是热的,将来定会有大出息……他们没说错啊!”
他说着,忽然直挺挺地就要往下跪,沈醉急忙翻身下马,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李伯,您这是做什么?折煞晚辈了。”
“该的,该的!”李老族长拍着他的手背,声音哽咽,“你在北边打了胜仗,把那些蛮夷赶回老家,保了咱们这一方水土太平,咱们这些百姓,都得谢谢你啊!”
周围的人群跟着附和起来,“沈英雄”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像浪潮似的一波波涌来。沈醉看着一张张晒得黝黑的脸庞,看着他们眼里毫不掩饰的感激与敬重,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他想起边关那些冻裂的土地,想起战友们临死前圆睁的双眼,想起城楼上染血的战旗——原来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日夜,那些被鲜血浸透的时光,最终都化作了此刻百姓脸上的笑容。
“都是分内之事。”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出这五个字。
“分内之事?”人群里忽然挤出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是镇上唯一的杂货铺老板王二,他手里捧着个红布包裹的匣子,往前凑了凑,“沈英雄这话就见外了!您是不知道,去年冬天那些蛮夷的游骑都摸到咱们镇子外三里地了,吓得我连夜把家里的银子都埋进了菜窖……要不是您在北边挡住了他们,咱们这清河镇,怕是早就成了人家的牧场了!”
他说着打开匣子,里面是一串用红绳穿着的铜钱,钱眼里还塞着几瓣晒干的艾草。“这是镇上家家户户凑的,说是挂在身上能辟邪。您可千万别嫌弃,这都是大家伙儿的心意。”
沈醉看着那串铜钱,忽然想起小时候娘给他编的络子。那时候家里穷,娘就用晒干的麦秸秆编个小袋子,里面装几粒红豆,说是能保佑他长命百岁。他接过匣子,指尖触到铜钱冰凉的边缘,轻声道:“多谢王掌柜,也替我谢谢镇上的乡亲们。”
“该谢的是我们才对!”王二搓着手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对了,沈英雄,这位姑娘是?”他的目光落在苏卿绾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不等沈醉开口,苏卿绾已经从车上下来,对着王二福了一礼:“小女子苏卿绾,是沈先生的朋友。”她说话时声音清婉,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看得王二连连点头:“好,好,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姑娘。沈英雄有这样的朋友,真是好福气。”
沈醉轻咳一声,正想岔开话题,却见李老族长忽然一拍大腿:“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