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苏大人,你见过异族的骨狼骑吗?那些畜生踩着咱们同胞的尸骨冲锋时,可不会等什么主力。
苏清辞的脸色微变,握着书卷的手指紧了紧:沈兄慎言。君命如山——
沈醉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我沈醉这辈子,踏平的山可不少。他拍了拍苏清辞的肩膀,动作比刚才对林岳轻柔了许多,苏大人放心,我不会拿三千弟兄的性命开玩笑。但有些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万丈深渊。
说罢,他转身走下城楼。玄色披风扫过石阶上的尘土,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转瞬就被风卷走,仿佛从未存在过。
城楼下,林岳已经将队伍整肃完毕。三千将士列成三排,长枪如林,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看到沈醉下来,所有人都挺直了脊梁,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
沈醉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胯下的是匹久经战阵的河西骏,此刻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仿佛也嗅到了前方的血腥味。
都给我听好了!沈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队伍,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咱们是先锋营,先锋是什么?是刀尖!是箭头!他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在朝阳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等会儿出了这雁门关,看到异族的旗帜,别想着往后退——你们的背后,是雁门关,是关内的百姓,是你们家里的婆娘孩子!
新兵们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有几个年轻些的,眼眶微微发红。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怕。沈醉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忽然笑了,怕也正常。当年我第一次上战场,腿肚子转筋,比你们还丢人。
这话一出,队伍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些许。
但怕归怕,刀要握紧,枪要刺准!沈醉的声音陡然转厉,异族的蛮子也是爹娘生的,他们的血是红的,砍一刀也会疼,捅一枪也会死!他将长剑指向关外辽阔的荒原,今日,我沈醉在这,生,咱们一起杀出去;死,我给你们垫背!有没有种跟我走?
三千人的吼声汇聚在一起,竟压过了呼啸的风声,直冲云霄。
林岳猛地拔出佩刀,向前一挥: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外,是无垠的荒原,枯黄的草甸在风中起伏,像是一片沉默的浪涛。地平线的尽头,隐约有黑点在移动,那是异族的游骑。
沈醉勒转马头,最后望了一眼雁门关的城楼。苏清辞依旧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