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沈醉忽然笑了,笑意从眼角漫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敢问大人,当年谢安淝水之战,算不算文臣领军?诸葛亮六出祁山,是不是书生用兵?若按大人的道理,孔夫子周游列国,腰间佩剑难道是用来切肉的?”
这话引得殿内几位年轻官员低低笑出声,户部尚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沈醉半天说不出话来。帝王适时地抬手止住了争论,目光落在沈醉身上,那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暖意。
“沈爱卿可有想过,带多少兵马?需哪些将领辅佐?”
“兵不在多,在精。”沈醉略一拱手,“请陛下拨三千玄甲骑,再允臣自行挑选二十名偏将。至于粮草军械,按常规军需的七成拨付即可。”
“七成?”这下连李大人都吃了一惊,“沈大人,北境补给线漫长,粮草若是不足……”
“粮草充足,将士们便容易生出依赖之心。”沈醉打断他,语气笃定,“臣带七成粮草,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此去不是游山玩水,是要提着脑袋跟异族拼命。至于剩下的三成,臣自有办法从敌人手里取来——异族抢了我们三城的粮草,总不能让他们白拿了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要去邻家菜园摘几颗菜。可殿内众人都听出了话里的锋锐,那是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绝,裹在少年人特有的飞扬意气里,竟让人莫名生出几分信服。
帝王沉默片刻,忽然朗声道:“准奏!沈醉听封——”
沈醉撩衣跪倒,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殿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朕封你为北境讨逆大将军,持天子剑,节制北境诸路兵马。三千玄甲骑即刻调派,偏将人选任你挑选。三日后出征,朕在城门为你饯行。”帝王的声音陡然洪亮,“若能收复失地,护我大靖子民,朕许你——与国同休!”
“臣,领旨谢恩!”
起身时,沈醉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立着的青铜鹤灯,灯火摇曳中,鹤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极了振翅欲飞的模样。他忽然想起昨夜在书房整理旧物,翻到一封师妹苏清鸢的信,信末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旁边写着:“师兄常说,心有丘壑者,不拘于方寸之地。若有朝一日你要去很远的地方,记得带壶杏花酒,累了就看看月亮。”
出了宣政殿,寒风迎面扑来,沈醉紧了紧身上的锦袍。张大人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在他身后轻唤了一声:“沈大人留步。”
“张大人有何指教?”沈醉转身,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