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全线入侵!黑风关已破!守将……守将殉国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楼中炸开,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宾客们哗然起身,桌椅碰撞的声音、惊呼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将望断楼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黑风关破了?怎么可能!那可是西陲第一雄关啊!”
“异族疯了不成?他们有胆子再犯?”
“守将殉国……是谁?是张将军吗?他驻守黑风关五年,从未出过差错!”
“完了……这下怕是要天下大乱了……”
那劲装青年显然是加急赶路而来,脸上满是风霜与血污,他喘着粗气,用力抹了把脸,声音嘶哑地补充道:“不止黑风关!据先行传回的消息,野狼谷、红石峡……西陲七处关隘,同时遇袭!异族这次来势汹汹,兵力……兵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七处关隘同时遇袭?”山羊胡文士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如纸,“这……这是有备而来啊!他们难道不怕朝廷的铁骑踏平他们的老巢吗?”
“怕?”沈醉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楼中惊慌失措的众人,最后落在那劲装青年身上。他的眼神很冷,像是淬了冰的刀锋,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狼崽子饿极了,连狮子都敢啃一口,何况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十年安稳,足够让他们忘了疼,也足够让某些人,忘了刀该怎么握。”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楼中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这一次,敬畏多了几分,忌惮也浓了几分。
那劲装青年显然也认出了沈醉,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激动与希冀。他几步冲到沈醉桌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沈……沈前辈!求您……求您救救西陲的百姓!那些异族豺狼,他们……他们进城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啊!”
青年的额头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几下就见了血。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混合着血污流下,声音哽咽:“末将亲眼所见,黑风关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那些孩子,那些老人……”他说不下去了,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望断楼里再次陷入死寂。
方才的议论声、惊呼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青年压抑的咳嗽声,和窗外越来越急的风声。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黑风关的惨状,透过青年的只言片语,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