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沈醉冷笑一声,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就用这个!拿你们的手,拿你们的脚,拿你们还没死的这条命!”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人心:“别忘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从来就不是什么沃土。祖辈们当年能在这荒山野岭里开出一片天地,我们凭什么不能?”
“可是……”
“没有可是!”沈醉打断他,“从今天起,男人们,跟我去清理废墟,修补房屋,开垦荒地。女人们,负责缝制衣物,晾晒粮食,照顾老弱。阿竹,你识字,负责记录物资,调配人手。”
他看向那个瘸腿的汉子:“王二,你以前是木匠,虽然腿瘸了,但手艺还在。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先把能用的木料都收集起来,修几间像样的屋子,先让老弱妇孺有个地方住。”
王二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
“李寡妇,”沈醉又看向一个面色憔悴的妇人,“你厨艺好,带着姐妹们,把剩下的那点粮食清点一下,精打细算,先让大家能填饱肚子。”
李寡妇抹了把眼泪,应了声“哎”。
“还有你,石头。”沈醉看向一个半大的少年,“你跑得快,去附近的村镇看看,能不能换点种子和工具回来。告诉他们,等我们缓过劲来,欠他们的,加倍还!”
石头用力攥紧了拳头,用力点头:“放心吧沈大哥,我一定办到!”
沈醉一一分派下去,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活计。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开始有了动静。
“沈先生,”阿竹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衣衫,忍不住问道,“您不累吗?从回来那天起,您就没好好歇过。”
沈醉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累?比起那些死去的人,我这点累,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阿竹,你记住,”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诗意,“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就像这野草,哪怕被烧得干干净净,只要根还在,春风一吹,照样能长满山坡。”
阿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沈醉转身走向那片废墟,背影挺拔得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枪。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镇子都动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沈醉就带着男人们开始清理废墟。断砖碎瓦,烧焦的梁柱,都被一一搬开。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手上磨出了厚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