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记得阿娘总爱在门口的石凳上晒太阳,手里纳着鞋底;记得阿爹在院子里劈柴,汗水浸湿了粗布衣衫;记得三叔公在村头的老槐树下,给孩子们讲江湖故事……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石凳翻倒在地上,沾满了污泥;柴房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一堆黑炭;老槐树下,只有几个散落的、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孩童头骨。
沈醉跪倒在一片废墟前,那是他家的院子。他用手疯狂地扒开碎石瓦砾,指甲被磨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他在寻找,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证明他的亲人还活着。
可最终,他只找到了半块玉佩,那是他当年送给阿娘的生日礼物,如今已断裂成两半,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沈醉喉咙里爆发出来,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绝望中悲鸣。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周身的气息狂暴而冰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阿绾远远地看着,吓得眼泪直流,却不敢上前。她从未见过沈大哥这个样子,像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凶兽,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沈醉才慢慢平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半块玉佩收好,揣进怀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废墟,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狂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燃烧的火焰。
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不是天灾,是人祸。看这残垣断壁上的刀痕,看那些白骨上的齿印,分明是人为的屠杀,甚至可能……有妖兽参与其中。
是谁?是谁对这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下此毒手?
沈醉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的鲜血滴落在地上,与那些早已干涸的血迹融为一体。
“沈大哥……”阿绾怯生生地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
沈醉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戾气收敛了许多,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像寒潭一样冰冷。“别怕。”他轻轻拍了拍阿绾的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阿绾看着眼前的废墟,又看了看沈醉苍白的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小脸埋进他的怀里。“嗯。”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沈醉抱着阿绾,站在废墟之上,望着远处连绵的青云山。山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也带来了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