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断剑崖的碎石上。沈醉用靴底蹭掉剑上最后一抹暗红,那抹颜色顺着剑脊的纹路蜿蜒,像极了三年前在断魂谷见过的血色藤蔓。他屈指弹了弹剑身,嗡鸣里裹着三分萧瑟,七分桀骜。
“沈公子这手‘分江’剑法,倒是比去年在烟雨楼时更添了几分戾气。”树影里转出个青衫客,腰间悬着柄没有剑鞘的锈剑,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江湖气。
沈醉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柄伴随他多年的“碎影”本就是他手臂的延伸。“柳先生倒是好兴致,不在江南听小曲,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断剑崖看我杀人。”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像寒潭般不起波澜,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
柳先生哈哈一笑,走近几步,踢了踢脚边那具黑衣人的尸体。“这‘影阁’的杂碎,最近在江湖上闹得凶,前几日刚灭了‘青城派’满门,沈公子替天行道,倒是省了老夫不少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沈公子可知,你杀了这影阁的护法,可是捅了马蜂窝?”
沈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马蜂窝?我沈醉闯荡江湖这些年,捅的马蜂窝还少吗?”他环视四周,断剑崖上怪石嶙峋,风声呜咽,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低语。“倒是柳先生,消息灵通得很,这影阁的底细,你知道多少?”
柳先生捻了捻颌下的短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影阁的阁主,没人知道是谁,只知道他武功深不可测,而且行事诡异,据说和前朝余孽有所勾结。他们最近到处搜罗上古秘宝,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大事。”
“上古秘宝?”沈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想起自己怀中那枚从一座古墓里得来的黑色玉佩,质地温润,却总在月圆之夜散发出幽幽寒气,上面刻着的古老纹路,他至今也没能破解。
“不错,”柳先生点头,“据说影阁已经找到了‘乾坤鼎’的线索,那可是能逆转乾坤的神物,若是落入他们手中,江湖乃至天下,恐怕都要大乱了。”
沈醉沉默片刻,寒风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既然如此,这影阁,我倒是要会会了。”他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闯一闯。
柳先生看着他坚毅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沈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老夫没看错你。不过,影阁势力庞大,遍布江湖各地,沈公子孤身一人,怕是有些凶险。”
“凶险?”沈醉回头,一笑置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几分不羁,“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