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得先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尝尝骨头被敲碎的滋味。”
三日后,皇城暗流涌动。
负责掌管刑狱的大理寺卿李嵩,在自家府邸的书房里被人发现时,已没了气息。他趴在一张摊开的账册上,嘴角溢着黑血,指尖死死抠着账册上“贪墨军饷”四个字,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而他书房的梁柱上,赫然插着一支玄铁短箭,箭羽上刻着一朵绽放的墨莲——那是沈醉独有的标记。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李嵩是当年构陷忠良的核心人物之一,仗着自己是太后的表亲,多年来横行无忌,如今暴毙家中,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有人在为那些被流放的忠臣清障。一时间,那些与李嵩牵连甚广的官员人心惶惶,府邸内外加派了数倍人手,却依旧挡不住那股无形的寒意——仿佛沈醉的影子,能穿透任何高墙厚壁,随时取走他们的性命。
“沈醉这是疯了!” 户部尚书王显在相府内来回踱步,脸色惨白,“他竟敢在皇城之内,公然诛杀朝廷命官!陛下难道就不管管吗?”
宰相张敬之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他放下茶杯,声音平淡无波:“管?怎么管?李嵩贪墨军饷、构陷忠良的证据,昨夜已摆在陛下的御案前。沈先生此举,是替天行道,更是替陛下清理门户。王大人,你与其在这里自乱阵脚,不如想想,当年你在那桩案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王显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纸一样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屏风上,屏风应声而裂,露出后面一幅描绘着“太平盛世”的画卷,画面上的歌舞升平与此刻相府内的死寂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与此同时,沈醉正站在大理寺的天牢外。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铁锈与霉味,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当年负责记录忠臣罪证的史官柳明远。他被关在这里已有十年,双腿早已被酷刑废去,却依旧死死抱着一卷用血写就的《辩冤录》,那是他用十年时间,在狱中偷偷搜集的证据。
“柳大人,” 沈醉的声音透过牢门的铁栏传进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该出去了。”
柳明远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他认出了沈醉,那个当年还只是个少年将军的年轻人,如今已长成了足以撼动乾坤的人物。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能在地上留下一道狼狈的血痕,口中喃喃道:“他们……他们能回来吗?那些被冤枉的人……能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