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啃噬,七日则蚀心,半月则断魂。
他袖中的龟甲又烫了些,沈醉皱眉按住那处。三日前他以自身精血催动龟甲,竟从中逼出了半滴暗红色的毒液,与皇帝脉息中的毒素同源。这龟甲绝非凡物,那小太监不过是个棋子,背后定然藏着更棘手的角色。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沈醉指尖一翻,龟甲已隐入袖中。只见吏部尚书周显匆匆进来,官帽歪斜着,袍角还沾着些泥点。
“沈先生!不好了!”周显声音发哑,他刚从大理寺过来,怀里揣着的卷宗边角都被捏皱了,“昨日那几个被抓的太医院院判,今晨在牢里……全都没气了!”
沈醉眸色沉了沉。太医院的院判们是最先接触皇帝病情的,前日他刚下令将几人收押审问,今日就全死了?倒是干净利落。
“怎么死的?”
“仵作说是……是中了‘牵机引’。”周显擦了把汗,“可牢里戒备森严,谁能把毒带进去?”
沈醉没说话,走到窗边推开了条缝。初秋的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动了他鬓角的碎发。宫墙之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将琉璃瓦洗得发亮,远远望去,整座皇城像浸在一片冰凉的水里。
“周大人,”沈醉忽然问,“半月前陛下饮那杯寿酒时,你在殿中吗?”
周显一怔,随即点头:“在。那日是中秋家宴,百官都在……哦对了,给陛下斟酒的是端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叫小翠。”
“小翠现在在哪?”
“三日前就失踪了。”周显压低声音,“端妃娘娘说她偷了宫里的珍宝,已经下令全城搜捕,可至今没找到人影。”
沈醉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失踪?怕是早已变成御花园里的一抔黄土了。他转身回到龙床边,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倒出三粒殷红的药丸,药丸上还凝着层细密的白霜,像是冻住的血珠。
“这是‘回魂丹’,”沈醉将药丸递给刚回来的李德全,“用无根水化开,半个时辰后喂陛下服下。记住,喂药时要屏退左右,连殿外的侍卫都得撤到三十步外。”
李德全接过玉瓶的手直抖:“先生,这药……”
“要么看着陛下今日午时断气,要么照我说的做。”沈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对了,让御膳房炖碗燕窝,加三钱川贝,一个时辰后送到偏殿。”
李德全连忙应下,看着沈醉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才哆哆嗦嗦地去准备。他没注意到,沈醉刚才站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