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平时看着不起眼,一旦出鞘,必见血光。
***御书房里的烛火跳得厉害,将墙上的影子扯得忽长忽短。张敬之捻着花白的胡须,目光在御案上那枚染血的虎符上打转;萧彻按着腰间的佩剑,甲胄上的寒气还未散去,眉头拧成了川字;魏长风不停地用帕子擦着手,仿佛手上沾了洗不掉的血污。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得烛火险些熄灭。沈醉立在门口,玄色衣袍上的雪粒迅速融化,在衣料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像极了未干的血迹。
“沈大人来得巧。”张敬之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今夜之事,多亏了沈大人当机立断。”
“张大人说笑了。”沈醉反手带上门,将风雪关在外面,“我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倒是张大人,三更半夜从被窝里被薅起来,辛苦。”
这话听着客气,却像针一样扎人。谁都知道张敬之今夜称病在家,若不是皇帝下了死命令,怕是此刻还在府里“养病”。张敬之的老脸微微一红,干咳两声道:“为国分忧,不敢言苦。”
“为国分忧?”沈醉缓步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蒙尘的古籍,“那倒是省了不少事。”
就在这时,元昭帝披着龙袍走进来,李德全紧随其后,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皇帝刚坐下,殿外就传来喧闹声,接着是李德全惊慌的通报:“陛下,李侍郎、苏参议、柳中丞求见,说是……说是病好了。”
“病好了?”沈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看来宫里的药,比太医院的管用。”
元昭帝的脸色沉了沉:“让他们进来。”
三个穿着官服的身影踉跄着走进来,李默的脸色蜡黄,走路还带着虚浮;苏文焕不停地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柳承嗣倒是挺直了腰板,只是眼底的慌乱藏不住。三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元昭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李大人的病,如何了?”
李默身子一颤,额头抵着地面:“托陛下洪福,臣……臣已经好多了。”
“哦?”沈醉忽然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方才听李德全说,李大人病得连床都下不了,怎么这会子就能跑能跳了?莫不是有什么起死回生的神药?”
李默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苏文焕赶紧打圆场:“沈大人说笑了,李大人只是一时气急攻心,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