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李德全最后的镇定。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宫灯摔在地上,火苗在油里挣扎了几下便灭了,只剩下月光冷冷地洒在他颤抖的背上。“陛下饶命!沈大人饶命!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只是担心陛下安危……”
昭元帝闭了闭眼,疲惫地挥挥手:“罢了,起来吧。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看向沈醉,“收剑吧,回宫。”
沈醉却没动,剑尖依旧指着李德全:“陛下,蛇在暗处才最毒。这宫里的人,每一张笑脸后面,都可能藏着獠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德全腰间露出的一角玉佩,那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上面刻着一个“赵”字——正是方才被诛灭的外戚赵氏一族的族徽。
李德全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玉佩,脸“唰”地一下比死人还难看,手忙脚乱地想去扯,却被沈醉一脚踩住手腕。“啊——”他痛呼出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
“看来,李总管和赵家的交情,不浅啊。”沈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脚却缓缓加力,骨头摩擦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沈爱卿!”昭元帝的声音沉了下来,“住手!”
沈醉抬眼看向皇帝,眼底的寒意让老皇帝莫名一窒。“陛下,养虎为患的道理,您比臣懂。”
“朕知道!”昭元帝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但现在,朕需要有人引路回宫,需要有人处理善后!杀了他,谁来调动宫人?谁来稳定内务府?”他喘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沈醉盯着昭元帝看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藏着一片寒潭,映出老皇帝眼底的挣扎与算计。他缓缓收回剑,“碎影”入鞘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除了李德全。
“起来。”沈醉踢了踢李德全的肩膀,“带路。要是敢耍花样,我保证,你的死法,会比赵家那些人难看十倍。”
李德全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手腕已经肿得老高,他低着头,不敢看沈醉,也不敢看皇帝,只是哑着嗓子道:“是、是……老奴、老奴带路……”
一行人重新上路,气氛比刚才更加压抑。李德全走在最前面,背影佝偻得像个虾米,手里那盏熄灭的宫灯被他死死攥着,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昭元帝的脚步越来越沉,龙袍上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他时不时看向沈醉,这个年轻人的侧脸在月光下棱角分明,像是用寒冰雕琢而成,可偏偏是这副冷硬的模样,让他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沈爱卿,”昭元帝忽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