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正在府里听曲儿。”
李嵩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连带着嘴唇都成了青紫色。他知道,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沈醉堵死了。
“噌——”
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夜空。沈醉已拔出“碎影”,剑身如秋水,映出他眼底的冷光。“陛下有旨,擒李嵩归案,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李嵩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向后一滚,躲开了沈醉刺来的第一剑。剑锋擦着他的发髻掠过,带起几缕灰白的头发,钉在身后的宫柱上,颤动不止。
“沈醉!你真要赶尽杀绝?”李嵩嘶吼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匕,那匕首的尖端泛着诡异的幽蓝,显然淬了剧毒。“我李嵩纵横官场三十年,岂能死在你这黄口小儿手里!”
他挥着短匕扑上来,招式杂乱无章,全然没了章法。沈醉侧身避开,手腕翻转,“碎影”在他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剑脊重重地拍在李嵩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李嵩撕心裂肺的惨叫,短匕脱手飞出,掉进旁边的金水河里,溅起一圈涟漪,很快便没了踪影。
沈醉没给李嵩喘息的机会,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左手扣住李嵩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宫砖上。李嵩的脸被压得变形,鼻子撞在坚硬的砖面上,瞬间流出了血。
“束手就擒,”沈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冰冷刺骨,“还能留个全尸。”
李嵩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角门,那里值守的禁军早已被宫变的乱兵杀散,此刻空无一人。
一丝狠厉从他眼中闪过。他猛地低头,用尽全力咬向沈醉扣着他后颈的手。沈醉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就在这一刹那,李嵩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连滚带爬地冲向角门。
“想跑?”沈醉冷笑一声,足尖在地上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夜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枯叶和血污,打着旋儿掠过宫墙。李嵩跑得跌跌撞撞,几次险些摔倒,却凭着一股狠劲,硬是冲出了角门,来到了宫外的街巷。
这里是皇城根下的内城,平日里皆是达官贵人的府邸,此刻却一片死寂。只有几家高门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追逐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李嵩对这里的地形显然极为熟悉,他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又从一处不起眼的侧门钻进了一座府邸。沈醉紧随其后,踏入府门的瞬间,便闻到了浓郁的脂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