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别处的卫兵被这边的动静引来了。沈醉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队身着银甲的禁军,剑峰微微下沉,眼看着就要刺穿李嵩的头颅。
“铛!”
一声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发疼。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手握短刀,精准地格开了沈醉的长剑。那人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周身散发着与沈醉相似的冷冽气息,却又多了几分江湖人的桀骜。
“这位仙师,此人留着还有用。”黑衣人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器。
沈醉挑眉,手腕翻转间长剑已收回鞘中。他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对方的步法沉稳,握刀的姿势带着西北戈壁特有的悍勇,腰间的玉佩上刻着半朵雪莲——那是漠北游侠组织“逐月楼”的标记。
“逐月楼的人,也敢插手朝堂之事?”
黑衣人嗤笑一声,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嘲弄:“朝堂之事?不过是一群蛀虫在争着啃食家国罢了。倒是仙师你,放着青云宗的清修不修,跑来这是非窝淌浑水,就不怕污了道袍?”
这话戳中了沈醉的痛处。他指尖微动,藏在袖中的符纸已蓄势待发。三年前被逐出山门的场景历历在目,师尊那句“你心性太冷,终难成大道”的斥责,至今仍像根刺扎在心头。
“与你何干。”他声音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宫道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本严阵以待的禁军像是被什么惊扰,队列瞬间散乱。沈醉与黑衣人同时转头,只见十几个身着布衣的少年举着削尖的木棍,正疯了似的冲撞禁军的防线。为首的那个约莫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手里却紧攥着一面褪色的军旗,旗面上绣着的“镇北”二字已被炮火熏得发黑。
“是镇北军的遗孤!”有禁军惊呼出声。
沈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得那面旗。三年前他随军北征时,曾见过镇北将军赵靖南在城楼上挥舞过这面旗。那时朔风凛冽,将军银甲染血,却依旧笑得坦荡:“我赵家儿郎,生当为壁垒,死亦为丰碑。”
后来呢?后来赵将军被诬通敌,满门抄斩。镇北军旧部或被流放,或被灭口,只余下这些躲在市井角落里的半大孩子,靠着百姓的接济才勉强活了下来。
“李嵩!你这个奸贼!”少年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他挥舞着木棍想要冲过来,却被禁军的长枪拦住,“我爹是被你害死的!我要杀了你为他报仇!”
李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连滚带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