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将那片象征着至高权柄的殿宇染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殿外厮杀声此起彼伏,金铁交鸣刺破宫墙,混着人临死前的惨嚎,织成一张狰狞的网,将整座皇城罩在其中。
沈醉立在殿脊之上,玄色衣袍被猎猎晚风掀起,如同一面招展的墨色旗帜。他指尖捻着一枚刚从箭羽上剥下的狼牙箭头,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却不及他眼底半分寒冽。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宫道,那些穿着禁军服饰的兵卒正与一群黑衣刺客缠斗,而更远处,几抹流光溢彩的身影正与数名身着道袍的修士打得难解难分,灵气碰撞产生的冲击波震得廊下宫灯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熄灭。
“倒是没想到,‘玄清观’的清修们,竟也做起了朝堂鹰犬的勾当。”沈醉轻笑一声,声音里淬着冰碴,“看来这人间的权欲,比三清殿的香火更能勾人魂魄。”
他口中的玄清观,本是人间赫赫有名的仙门,历代以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为己任,与沈家祖上还有过几分香火情。可此刻在宫墙之下逞凶的,正是玄清观现任观主的师弟,人称“玉面仙师”的李慕然。那李慕然一身月白道袍,手持拂尘,看似仙风道骨,拂尘扫过之处却带着凌厉的罡风,已有三名身着锦袍的文臣倒在他脚下,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道靴。
“李仙师好大的威风,”一道清朗的声音自宫墙拐角处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玄清观的门规里,何时添了‘屠戮朝臣’这一条?”
李慕然闻言,拂尘猛地一收,转过身去。只见来人一袭青衫,腰悬长剑,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羁。他身后跟着十数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好手。
“是你,苏轻寒?”李慕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逍遥阁’的少阁主。怎么,你们逍遥阁也想插手我大胤朝的内政?”
苏轻寒挑眉,长剑“噌”地一声出鞘,剑身在残阳下闪着寒光:“插手内政谈不上,只是看不惯某些披着仙师外衣的败类,在这里残害忠良。李仙师,你脚下的那些人,哪个不是为国为民的栋梁?你杀了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李慕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苏少阁主还是这般天真。这世间,强者为尊,何来天谴一说?我助丞相大人清君侧,除奸佞,乃是顺应天意,就算杀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无关紧要?”苏轻寒的声音冷了下来,“张大人一生清廉,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