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发出沙哑的声响:沈大人,束手就擒吧,相爷说了,留你全尸。
全尸?沈醉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去年被你们扔进洛水的那些忠良,可曾有全尸?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人群。软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挑飞对方手中的弩箭;时而如狂风扫叶,剑风卷起的气浪将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七具尸体便横七竖八地倒在廊下,每个人咽喉处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痕,至死都没能看清对方的出剑轨迹。
沈醉用剑鞘抹去剑身上的血珠,目光落在廊柱上那片斑驳的血迹上。三年前,御史大夫林文彦就是在这里被影卫拖拽而过,花白的胡须上沾满尘土,却仍在高声痛骂李嵩祸国殃民。那时的他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禁军教头,只能躲在暗处攥碎了拳头,眼睁睁看着忠良蒙冤。
林大人,晚来三年的公道,总好过没有。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玄铁剑归鞘的刹那,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显然是更多的卫兵正朝这边赶来。
沈醉没有丝毫迟疑,转身跃上旁边的宫墙。瓦片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他如猎豹般在连绵的宫脊上疾奔,玄色衣袍与暮色融为一体。下方的宫道上,密密麻麻的卫兵正举着火把搜寻,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却照不透他周身那层冰冷的暗影。
穿过三座宫殿,前方终于出现了那座熟悉的紫宸殿。殿前广场上,数十名披甲卫兵正围着一个佝偻的身影,那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却被一根粗壮的玄铁锁链捆在盘龙柱上,花白的头发散乱地垂在苍老的脸上,正是被囚禁多日的昭武帝。
而在昭武帝面前,一个身着紫袍的老者正背对着沈醉,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声音阴柔得像毒蛇吐信:陛下,您就签了这退位诏书吧,何必遭这份罪呢?您看,连天边的晚霞都在为您送行了。
李嵩......你这奸贼......昭武帝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愤怒,老臣们不会放过你......天下百姓不会放过你......
老臣?百姓?李嵩转过身,脸上堆着令人作呕的笑容,陛下您怕是忘了,现在朝堂上站着的,可都是咱家的人。至于那些百姓......他们只认谁能给他们一口饭吃,可不会管坐在龙椅上的是谁。
他的目光突然一凛,望向宫墙方向: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沈醉从宫墙上跃下,玄铁剑再次出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