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御花园的假山下等你。”
沈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的阴影里,才转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人穿着一身灰黑色的侍卫服,腰间佩着制式普通的长刀,脸上抹了点赭石粉,让肤色看起来更暗沉些,连眼角的细纹都像是被风沙磨出来的。只有那双眼睛,无论怎么伪装,深处总藏着点寒星似的光,像藏在鞘里的刀,看着不起眼,出鞘时却能劈开整个黑夜。
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刀,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是他特意让人换成粗麻的——宫里侍卫的刀柄该用锦缎,可锦缎滑手,真到动手时,还是粗麻更可靠。就像这宫里的人,穿得越华丽,心肠往往越像淬了冰的铁。
正整理着衣襟,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三长两短,是游侠秦风的暗号。沈醉开门时,见秦风正靠在廊柱上,手里转着枚铜钱,他今天扮成个送菜的杂役,灰布短褂上还沾着点泥渍,脸上故意抹了块灶灰,倒比平日里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顺眼多了。“少年那边都安排好了,羽林卫里有三个是当年跟着先太子的旧部,今晚当值的是西角门,见着这个暗号就会放行。”他弹了弹铜钱,铜钱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回掌心,“就是那三个老家伙,见着少年时眼眶都红了,差点露了馅。”
“人老了,总容易把旧事当新事。”沈醉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秦风的肩膀,看向远处宫墙上巡逻的侍卫,他们的灯笼在夜色里晃来晃去,像一串鬼火,“你守的东角门离宴会厅最近,听见里面摔杯子的声音,就先把通往宫外的密道堵死。”他顿了顿,补充道,“别用蛮力,密道入口的石板下有机关,按第三个凹槽就能锁死。”
秦风吹了声口哨,将铜钱揣回怀里:“你倒是把这皇宫摸得比自己家还熟。”他忽然压低声音,“听说奸臣李嵩今晚要在酒里下‘牵机引’?那玩意儿可是见血封喉的主儿。”
“比‘牵机引’更毒的,是人心。”沈醉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李嵩以为用毒药就能瞒天过海,却忘了皇帝寝殿的梁柱上,刻着先皇亲书的‘慎独’二字。”他抬手看了看天色,云层正慢慢遮住月亮,“时候差不多了,你去东角门,我得去侍卫房点卯。”
秦风走后,沈醉沿着回廊慢慢往前走,廊下的宫灯照着他的影子,忽长忽短,像个摇摆不定的幽灵。路过御花园时,他瞥见假山下缩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苏绾绾,她正低头假装摆弄衣角,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视四周——那是在记侍卫换岗的时间。他脚步没停,像所有麻木的侍卫一样低着头走路,擦肩而过时,听见她极轻地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