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闪电。他没有戴头盔，墨发被风吹得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前，露出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出发。”他勒住马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刨，溅起几片尘土。

车队缓缓驶离青阳城，沈醉走在最前面，黑马的蹄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霜月的马车跟在后面，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首老旧的歌谣。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边忽然涌起一团乌云，很快便遮住了刚升起的太阳。风也变得凛冽起来，卷起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往前跑。

“公子，怕是要下雨了。”护卫队长策马来到沈醉身边，指着远处的乌云道，“前面有个破庙，我们要不要去那里避避雨？”

沈醉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像墨汁一样在天上晕开，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不必。”他淡淡道，“这点雨，还淋不死人。”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打在头盔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很快，雨便下大了，像瓢泼一样，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里。

林霜月的马车里，她正透过车窗往外看。沈醉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玄色衣袍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她忽然想起他昨夜说的那句话，“越是皮毛厚实的，死得越沉”，心里竟有些莫名的酸楚。

“停车。”她掀开马车帘，对车夫道，“把那件狐裘给我。”

车夫愣了一下，连忙从行囊里取出狐裘递给她。林霜月接过狐裘，撑着一把油纸伞，踩着泥水走到沈醉身边。“披上吧。”她将狐裘递过去，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打在骑装的前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淋坏了身子，怎么去皇城？”

沈醉低头看了看她，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让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睛，此刻竟显得有些朦胧。他沉默了片刻，接过狐裘披在身上，狐裘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像一团小火苗，在冰冷的雨水中微微发烫。

“多谢。”他低声道，声音被雨声吞没了大半。

林霜月笑了笑，转身往回走。她的裙摆在泥水里拖过，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很快便被雨水冲刷干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醉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湖蓝色消失在雨幕中的马车里。他抬手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指尖触到怀里的锦囊，那里的暖玉依旧温热。他忽然想起苏妃子在冷宫窗下说的那句话，“愿我们能像寻常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