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据说三皇子从西域请了个巫医,能将死士炼成‘傀儡’,刀枪不入,只认主人的骨血。”
沈醉低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峰顶回荡,竟让呼啸的山风都顿了片刻。“刀枪不入?这世间哪有真正不死的东西,不过是把魂魄钉在躯壳里,用痛苦换一时强横罢了。”他抬眼望向天际,残阳最后一缕金光正从云层缝隙中坠落,“就像皇城那些戴着金冠的人,以为坐在龙椅上,就能把天下人的命都当成棋子。”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青雀提着裙摆从石阶上跑上来,脸上沾着几片枯叶,原本束得整齐的发丝散了几缕在颊边,倒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狼狈。她手里捧着个乌木匣子,跑到沈醉面前时已是气喘吁吁,却仍不忘将匣子举得高高的,眼底闪着兴奋的光:“沈先生,你要的东西找到了!”
沈醉接过匣子,入手微沉。打开时,一股陈年的墨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卷,边角都已磨损,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咒,符咒间隙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墨迹早已发黑,却仍能辨认出是道家的咒文。
“这是从玄清观的地库里挖出来的。”青雀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观主说这是当年逃过‘焚经’的孤本,上面记载着破解‘血傀儡’的法子。我还在墙角发现了这个。”她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锦囊,递过去,“是用银丝绣的,看着不像凡物。”
沈醉捏开锦囊,里面滚出一粒鸽卵大小的珠子,通体莹白,却在接触到他指尖的瞬间泛起淡淡的血色。他指尖一颤,这珠子的触感竟与母亲留下的玉佩如出一辙。再细看时,珠子内部仿佛有流光转动,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像是被封印在里面的魂灵。
“这是‘锁魂珠’。”鬼面人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钦天监用来镇压那些不肯归顺的道士,每颗珠子里都锁着百十条魂魄。”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目光落在珠子上,“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东西,看来玄清观的老道,藏的秘密比我们想的要多。”
沈醉将锁魂珠放回锦囊,指尖在纸卷上轻轻拂过。那些朱砂符咒在暮色中泛起微弱的红光,仿佛有生命般在纸上蠕动。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她说天地间的道理,从来都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就像道经里的字,看着是符咒,实则是救人的方子,而有些金銮殿上的圣旨,看着是规矩,实则是杀人的刀。
“青雀,”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去告诉苏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