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沫,宫装袖口滑下去,露出腕上青紫的勒痕:“密使?沈公子说笑了。一个被废的妃子,哪配当什么密使。”她忽然抓住沈醉的剑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我是逃出来的——从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逃出来报信的。”
林晚星吓得捂住嘴。沈醉却盯着她流血的手掌,忽然收了剑。“报信?”他屈指弹了弹剑身上的血珠,“给我?”
“除了你,这天下还有谁能救陛下?”赵氏仰头望着他,凤眼里燃着诡异的光,“沈将军当年在雁门关救下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如今他不在了,这份恩情,总得有人来还。”
沈醉的眉峰动了动。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枯槁的手指在他掌心反复写着“宫”字。那时他只当是老父糊涂,此刻望着眼前浴血的妃子,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陛下怎么了?”林晚星忍不住问道,裘衣下摆被她攥得发皱。
赵氏的眼神暗了下去,她往密林深处望了望,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快不行了。太医院的人被挡在寝宫外,现在宫里说了算的,是李丞相。”她突然抓住沈醉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他要立三皇子为帝!那个才八岁的孩子,不过是他手里的傀儡!”
山风突然变急,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人脸上。沈醉望着赵氏眼底的疯狂,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密信——字迹潦草,只写着“李党欲动,宫墙有变”八个字。那时他以为是危言耸听,此刻才惊觉,原来暴风雨早已在皇城上空酝酿。
“我凭什么信你?”沈醉的指尖在玉佩上摩挲着,“一个冷宫弃妃,突然跑到这荒山里,说的话能当真?”
赵氏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解开后,露出块巴掌大的龙纹令牌。“这是先帝赐给我父亲的,能调动京畿卫。”她将令牌往沈醉面前一推,“李嵩搜遍冷宫都没找到的东西,现在给你。够不够证明我的诚意?”
沈醉盯着令牌上的暗纹,那是皇室宗亲才有的标记。他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子:“宸妃娘娘倒是舍得。就不怕我拿了令牌,转头把你送回李嵩手里?”
“你不会。”赵氏的眼神异常坚定,“沈将军的儿子,不会看着大胤江山落在奸贼手里。何况……”她看向林晚星,目光柔和了些,“你身边这位姑娘,眼神干净得像初雪。跟着这样的人,心术不会坏。”
林晚星的脸腾地红了,往沈醉身后缩了缩。沈醉瞥了她一眼,转而对赵氏道:“往哪走?”
“翻过前面那座山,有处废弃的驿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