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瞬间消失,汉子们手按刀柄,警惕地望向后山方向,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练武场,顷刻间又被杀气笼罩。
“是靖王的人?”老七压低声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像。”沈醉呷了口姜汤,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焐热眼底的冰,“靖王的人走路时靴底会带铁掌,脚步声重。这些人脚步很轻,像是……宫里出来的。”
林晚抱着空食盒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裙角。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能感觉到空气里骤然绷紧的弦,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那怎么办?要不要……”老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沈醉摇头,将空碗递给旁边的少年:“留着他们,比杀了有用。去告诉后厨,明晚设宴,就说青云山庄要送兄弟们一程。”
老三愣了愣:“沈爷是说……要请这些尾巴吃饭?”
“不是请他们。”沈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冷冽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嘲弄,“是请他们传个消息。”
夜色渐深时,林晚提着灯笼送沈醉回房。青石铺就的小径上,灯笼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晃悠,将影子叠了又分,分了又叠。
“沈大哥,明日真的要设宴吗?”林晚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沈醉的脚步没停,“总要让某些人知道,青云山庄的人,不是那么好动的。”
林晚咬着唇想了想:“可是……那些藏在林子里的人,会不会对兄弟们不利?”
“有利无利,看的不是他们。”沈醉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灯笼的光落在他眼底,明明灭灭的,像藏着片深不见底的湖,“是看我们手里的刀,够不够快。”
他的话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锋芒,却奇异地让林晚安下心来。她望着他被月光染白的发梢,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药庐里,他也是这样站着,指尖捏着枚银针,说要帮她治腿上的旧伤。
“沈大哥,你的武艺那么好,是不是从来都不怕别人?”她轻声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沈醉沉默了片刻,转身继续往前走:“怕过。后来发现,怕没用的时候,就只能让别人怕你。”
灯笼的光晕里,他的背影挺直如松,林晚望着那背影,忽然觉得手里的灯笼好像不那么冷了。
第二日傍晚,青云山庄的前院摆开了十几桌宴席。鸡鸭鱼肉流水般端上来,坛装的烈酒敞开着口,香气能飘出半里地去。沈醉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即将出发的分队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