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行礼:“林庄主。”
林鹤年摆了摆手,目光始终没离开场中的沈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他想起三日前沈醉从断魂崖回来时的模样,浑身是伤,气息奄奄,谁都以为他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侥幸。可谁能想到,不过三天时间,这小子不仅伤势痊愈,武功竟还精进如斯。那株血色灵草的功效他略有耳闻,虽能助人打通经脉,却也霸道异常,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沈醉能安然吸收灵草之力,甚至借此突破瓶颈,这份心性与天赋,实在让人胆寒。
场中,沈醉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他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一滴血珠顺着剑身滑落,滴在石板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那是他方才强行冲击最后一道玄关时,经脉受创渗出的血。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流逐渐平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弧度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沈大哥!”少女连忙跑过去,递上布巾,“擦擦汗吧。”
沈醉睁开眼,眸中的锐利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他接过布巾,随意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目光落在少女泛红的脸颊上——方才他练剑时气息外泄,寻常人靠近定会觉得窒息,这丫头却硬生生在旁边站了三个时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怕?”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期屏息后的干涩。
少女摇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沈大哥的剑好看,像……像书上写的‘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沈醉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这笑声很轻,却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冰面下流淌的暗河终于冲破了禁锢。他活了二十三年,听过无数人评价他的剑——狠辣、致命、毫无章法……却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好看”来形容,还是用一句诗。
“书读多了,”他弹了弹少女的额头,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温度,“下次离远点,剑气伤着你。”
少女捂着额头,偷偷吐了吐舌头。她知道沈醉看似冷淡,实则细心——方才她脚边不知何时多了块凸起的石头,若不是沈醉练剑时无意间用剑气将石头震碎,她恐怕早就被绊倒了。
林鹤年缓步走了过来,目光在沈醉身上打量片刻,忽然道:“明日一早,北境分队便要启程了。”
沈醉点头:“知道。”
“你打算何时动身?”林鹤年追问。
沈醉抬眼望向天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