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指尖捻着那枚从仙门故人处得来的龟甲,玄色衣袍在山风里翻卷如墨,衬得他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龟甲上的裂纹蜿蜒如蛇,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莹白,仿佛是某位上古神只用指甲在其上划下的谶语。
“劫数...”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被风揉碎在谷口,惊起几只夜栖的寒鸦。身后的游侠萧长风正用布巾擦拭着他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闻言嗤笑一声,剑穗上的铜铃跟着叮当作响。
“沈兄莫不是被那老道的胡话唬住了?”萧长风抬眼时,眸子里映着漫天星子,“仙门中人总爱说些云里雾里的话,什么劫数什么天机,依我看不如实打实练套剑法来得实在。”
沈醉没回头,只是将龟甲凑到鼻尖轻嗅。那上面除了陈年的尘土味,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龙涎香,与他幼时在父亲书房里闻到的气息隐隐相合。“你可知这龟甲出自何处?”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萧长风挑眉:“难不成是什么上古神器?”
“是皇陵地宫的镇物。”沈醉缓缓转身,月光恰好落在他眼底,那里翻涌着细碎的寒意,“十年前先帝入葬时,钦天监监正亲手将此物埋入地宫深处,说是能保大胤百年安稳。如今它却出现在青云山,还带着这般诡异的裂纹...”
话音未落,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人对视一眼,瞬间隐入路旁的古树后。只见三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穿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银色令牌,借着月光能看清令牌上刻着的“影”字。
“是影卫。”萧长风压低声音,指尖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皇家秘探,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沈醉没说话,目光落在最后一名骑士腰间的锦囊上。那锦囊用金线绣着团龙纹,与他怀中那枚妃子托老太监转交的信物一模一样。就在这时,为首的骑士忽然勒住缰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对劲,这里有生人气息。”
话音刚落,三支弩箭已经破空而来。沈醉拽着萧长风往侧面一滚,弩箭擦着他们的衣角钉进树干,箭尾还在嗡嗡作响。“撤!”为首的骑士见偷袭不成,立刻调转马头,三匹快马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里。
萧长风刚要追,却被沈醉按住肩膀。“别追。”沈醉望着骑士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他们腰间的锦囊里,装着的是龙涎香。”
“龙涎香?”萧长风愣了一下,“那不是只有皇室才能用的香料吗?”
“而且是特制的龙涎香。”沈醉从怀中摸出那枚龟甲,裂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