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他。”沈醉打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从不屑于活在父亲的阴影里,可这预言却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他和那个早已逝去的名字缠在一起。山风突然变得狂暴,吹得观星台的栏杆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断裂。
这时,观星台的石阶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山庄的弟子林风。少年脸上沾着泥土,身上的衣袍被划破了好几处,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沈前辈,掌门!”林风喘着粗气,手里举着一封染血的信笺,“山下……山下发现了天机阁弟子的尸体,这是从他怀里找到的!”
信笺同样用朱砂书写,却比布帛上的字迹更加狰狞。沈醉接过信笺,只见上面只有一句话:“劫起皇城,血浸龙椅,沈氏子若往,万劫不复。”字迹的末端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像是死者最后挣扎时划下的。
“皇城?”清虚道长眉头紧锁,“预言里说青云有劫,怎么又扯上皇城了?”
沈醉将信笺凑到鼻尖轻嗅,闻到了淡淡的龙涎香气味。那是皇室专用的香料,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因为这劫,本就不是冲青云来的。”他指尖划过信笺上的血痕,血痕突然泛起黑色,“有人想借天机阁的预言,引我去皇城。”
林风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问道:“前辈,那我们不去就是了!”
沈醉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去?他们既然敢把战书递到青云山庄,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以为躲在这山里,就能高枕无忧?”他忽然想起昨日在练武场看到的情景,几个外门弟子偷偷传阅着皇城来的小报,上面印着新科状元的画像,画像下却用小字写着“钦天监夜观天象,有客星犯紫微”。
那时他只当是坊间谣言,此刻想来,却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清虚道长忽然按住沈醉的肩膀,老道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沈小子,你记住,预言是死的,人是活的。当年你父亲破了天机阁的预言,你也能。”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这是你母亲留下的,她说若有一天你遇劫,便让我把这个给你。”
沈醉接过玉佩,玉佩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模样,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却笑着对他说:“阿醉,别怕,我们沈家的人,命硬。”
“道长可知,这劫具体应在何时?”沈醉将玉佩揣进怀里,那里紧贴着心口,能感受到玉的温度。
清虚道长摇头

